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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才革新虽济世,时序难违终成空

未讲完的故事: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
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容锦亭面色愈发沉肃。他见黎初珑仍以“用贤不用庸”为念,便以中唐永贞革新为例,一语点破“奇才破格、急于求成”的致命隐患:

“太后以为,奇才革新、济世利民,便胜过庸臣守成。那臣便问一句:永贞革新,奇才济否?济世否?结果又如何?”

容锦亭缓缓道来,字字如锤:

“唐顺宗永贞元年,王叔文、王伾、柳宗元、刘禹锡等,皆是当世一等一的奇才。他们看透中唐积弊:宦官专权、藩镇割据、宫市扰民、赋税苛重。他们一心革新、志在济世,罢宫市、废五坊、减赋税、抑藩镇、收宦官兵权,桩桩件件都是利民利国的善政。百姓欢呼‘宫市罢,百姓安’,朝野一时气象一新。”

“可这群奇才,根基太浅、行事太急、触动既得利益太狠。他们没有兵权、没有朝堂根基,只靠病重失语的顺宗支撑。宦官俱文珍联合藩镇,逼顺宗内禅、拥立宪宗。短短百余日,革新彻底失败。”

“结果如何?

王叔文赐死,王伾病死贬所,柳宗元、刘禹锡等八人远贬蛮荒,终身不复起用,史称‘二王八司马’。”

“革新非但未能挽救大唐,反而宦官彻底掌控禁军与废立之权,藩镇割据愈演愈烈,朝堂党争不休,中央权威一落千丈。唐朝从此再无像样的内部革新,一步步走向衰亡。”

容锦亭目光锐利,直指要害:

“太后看,这群奇才本心至善、才干绝顶、革新济世,比庸臣强过百倍。可他们逆天而行、急于求成、打破既有秩序、触动既得利益,最终落得身死名败、祸延家国。”

“元湘薇如今的革新,与永贞革新何其相似:

她是奇才,看透积弊,一心济世;

她根基不稳,只靠太后与小皇帝信任;

她触动宗室、权贵、旧臣利益;

她急于求成,想以一己之力,跳过时代阵痛,速成盛世。”

“庸臣守成,纵无大功,亦守序、亦安分、亦不祸国;

奇才革新,纵有济世之心,一旦失度、一旦破格、一旦乱序,便如永贞革新,功未成而祸先至,利未及而乱已生。”

“太后,盛世不是靠一两个奇才速成的,是靠一代代庸臣守序、一点点改良、一步步磨合出来的。奇才可以用,但必须守序、渐进、不逆天、不破格。否则,永贞革新的悲剧,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
黎初珑默然,顺着容锦亭的思路细想:

永贞革新,奇才济民,却因逆天乱序、根基浅薄、触动利益,百日而败,祸延百年。

元湘薇若一味求新、求快、求破格,即便本心济世,也可能重蹈覆辙。

她终于明白:

奇才可贵,守序更贵;革新可嘉,渐进更安。

用贤,亦需守序;济世,亦需顺时。

否则,奇才越能,祸乱越烈。

黎初珑轻叹一声,缓缓道:

“哀家懂了。

永贞革新,奇才济世,终因乱序而败。

元湘薇可用,但必须守序、渐进、不逆天、不破格。

盛世,当以守序为基,以革新为用,二者不可偏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