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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心昭然,何须妄融

未讲完的故事: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

御书房内寒意愈浓,容锦亭听完元湘薇一番缓缓开导的说辞,唇角讥讽之意更甚,只觉这番说辞空洞又脱离实情,全然不切实际。

他负手而立,玄色衣袍衬得神色愈发冷硬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笃定,字字直击要害:

“圣夫人未免把域外蛮夷看得太过浅显,把世事人情想得太过简单。别说我等身居朝堂、阅尽世事之人,便是那些目不识丁、胸无点墨,一辈子困于乡野、从未踏出故土半步,更从未见过蛮夷模样的老弱妇孺,单凭心底最质朴的直觉,都能清清楚楚看透蛮夷骨子里的行事作风,知晓他们心性粗鄙、习性散漫,骨子里的顽劣难改。”

“寻常百姓不曾研读典籍,不通朝堂谋略,却都分得清何为正道,何为歪风,分得清何为值得坚守,何为应当远离。”

说到此处,他目光沉沉落在元湘薇身上,言语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斥责:

“你口中所言,熟知其风俗弊病,往来相交之时慢慢引导规劝,循序渐进帮他们改过向善,这般想法,莫说是朝中重臣不屑认同,便是乡间毫无学识的平民百姓,都绝不会生出这般念头!”

“寻常百姓都明白,本性难移,陋习根深,岂是几句轻言劝导便能扭转?蛮夷放纵散漫、不敬礼法、行事无度早已刻入骨子里,岂是朝夕之间便能指引改正?偏偏圣夫人身居辅政高位,饱读圣贤诗书,通晓治国大道,反倒生出这般天真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

容锦亭语气愈发凌厉,句句直指二人观念悬殊之处:

“天下众生,但凡稍有几分分辨之心,都能看得明明白白,那些所谓外邦长处,根本不值得我大曜费心费力前去学习效仿。我华夏万事俱全,文脉圆满,古有圣贤治世,今有祖制安邦,衣食住行、治学处世、治国安民无一不周全完备,何须舍近求远,俯身去拾取旁人零碎所长?”

“乡间愚夫尚且知晓守好自家根本,不慕异乡浮华,不攀域外风气,知晓外邦诸多习性粗陋不堪,所学无益,所融有害。偏偏圣夫人身居高位,执掌辅政大权,手握定国安民之权,反倒一心执着于兼容中外文化,执意要革新流传千年的本土民俗。”

“旁人都懂守本心、固本源,唯独你一心向外看齐;旁人都知外邦风气弊大于利,不值得推崇接纳,唯独你执意要互通相融,效仿借鉴。放着自家传承万代的良风美俗不去坚守,反倒一心惦记着域外尚未成型、弊病丛生的旁门左道,这般心思,实在叫人难以认同。”

元湘薇闻言眉心微蹙,心底知晓容锦亭固执已深,早已认定外邦无一可取,任自己如何解释,都难以撼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。

她轻声长叹,语气依旧平和:“容大人此言太过绝对,世人眼界各有不同,乡间百姓眼界局限,只看得见眼前一隅,看不清天下大势,自然只会一味排斥外界一切事物。臣身居朝堂,纵观四海疆土,所思所虑从来不止眼前安稳,更是大曜往后百年千年的国运走向。”

“兼容从来不是全盘接纳,革新也绝非尽数推翻祖制,只是择其善者而从之,择其不善者而拒之,取长补短完善自身,绝非舍弃本源盲目效仿。”

容锦亭冷哼一声,不愿再听这般说辞,满心皆是不认同:“眼界再宽,也不能丢了根骨。连最朴实无华的百姓都懂的道理,何须耗费心力去违背?固守华夏正统,守好千年民俗,安稳度日,强盛立国,便足矣,其余外物,皆为多余。”

一室对峙依旧僵持,一人坚守本土万事皆足,不屑融外学夷;一人心怀长远大局,执意融通择优而取,这场朝堂文脉之争,依旧难分高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