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：双面王

第21章：乌克娜娜的觉醒

册封仪式在暗黑界中央的“王陨广场”举行。

广场不大，地面铺着黑色的巨石，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历代暗黑王的名字。千年以来，只有三个名字被刻上去——不是因为没有王，而是因为大部分王都没能通过试炼，他们的名字不配被刻在这里。

今天，第四个名字将被刻上。虽然只是“荣誉王”。

艾瑞克站在广场中央，穿着那件黑色礼服。五颗灵石嵌在胸口的凹槽里，散发着各自的光芒。他的左眼暗红色，右手两根手指微微泛灰，但他站得很直，像一个真正的王。

五位女性站在他身后。乌克娜娜穿着深蓝色的长裙，是帝蒂娜用愈心氏族的花汁染的布料。乌拉拉穿淡红色，潼恩穿黑金相间的劲装，诺蓓儿穿灰紫色的长袍，帝蒂娜穿乳白色的连衣裙。五个人站成一排，像五道不同颜色的光。

暗黑族五大氏族的代表坐在广场两侧的石阶上。铁牙坐在最前面，诺言在他旁边，愈心氏族的女子安静地坐在末端，冥夜氏族的座位依然空着。血棘氏族的血刃没有来，只派了一个副官坐在最后排，脸色阴沉。

萌学园的人站在广场最边缘。谜亚星、焰王、欧趴穿着萌骑士团的正式礼服，胸口别着各自的徽章。帕主任没有来，但谜亚星的口袋里揣着一封他连夜写的信，信封上写着“艾瑞克亲启”。

“仪式开始。”铁牙站起来，声音洪亮。

按照暗黑族的传统，新王需要当着五大氏族的面，将五颗灵石一一嵌入王座扶手上的凹槽。每一颗嵌入时，要念出那颗灵石代表的誓言——不是对暗黑族的誓言，而是对灵石本身的承诺。

艾瑞克走向王座。暗黑族的王座是一把巨大的黑色石椅，椅背高过人头，扶手上刻着古老的暗黑族文字。他先拿起胸口第一颗灵石——冥月顽石，深蓝色，冰凉。

他看向乌克娜娜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艾瑞克将冥月顽石嵌入扶手的第一个凹槽。

“我承诺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，“永不遗忘。”

冥月顽石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了下去。

第二颗，轮回血石。他看向乌拉拉，乌拉拉眼眶红红的，但咧嘴笑了。

“我承诺，永不后悔。”

第三颗，黑磁石。潼恩微微颔首。

“我承诺，永不退缩。”

第四颗，塔塔鲁石。诺蓓儿推了推眼镜。

“我承诺，永不欺骗。”

第五颗，愈心晶石。帝蒂娜双手合十。

“我承诺，永不独行。”

五颗灵石全部嵌入，王座扶手上的暗黑族文字依次亮起，然后暗下去。铁牙走上前，将一把暗黑族的 ceremonial 长剑递给艾瑞克。艾瑞克接过剑，转身面对广场上所有人。

“艾瑞克·坎贝尔，”铁牙的声音正式而庄重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为暗黑族荣誉王。不掌实权，不涉内政，但享有与历代王同等的尊崇。你的名字将被刻在王陨广场的石碑上，你的故事将被暗黑族世代传颂。”

“我不需要被传颂。”艾瑞克说，“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
铁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你自己跟刻碑的人说。”

广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。暗黑族的人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类王——有点意思。

仪式结束后，人群渐渐散去。

艾瑞克从王座上站起来，把五颗灵石重新嵌回礼服的胸口。乌克娜娜走过来，帮他把最后一颗灵石按紧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誓言，”她轻声问，“都是真的吗？”

“哪一句？”

“永不遗忘。永不后悔。永不退缩。永不欺骗。永不独行。”

艾瑞克低头看着她。

“每一句。”

乌克娜娜的手指停在他胸口，停在愈心晶石的位置。她的指尖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——温热的，像心跳。

“瑞克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艾瑞克看着她。

“不是碎片。”乌克娜娜的声音微微发抖，“是一整段。完整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——暗红色的左眼，深蓝色的右眼。

“我们第一次接吻，是在月之塔的露台上。那天晚上下了雨，你怕我冷，把外套脱给我穿。然后你问我可以不可以亲我，我说——”

“你说，‘笨蛋，这种事不要问’。”艾瑞克接了下去。

乌克娜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你记得。”

“我忘了。”艾瑞克的声音哑了，“但刚才你想起来的时候，我也想起来了。”

这不是灵石的力量。不是海地司的力量。是两个人共享的记忆，像两条干涸的河床，忽然同时涌出了水。

乌克娜娜扑进他怀里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。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哭得肩膀发抖。艾瑞克抱着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闭上眼睛。

广场上还有没走完的人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，但没有打扰。

铁牙挥了挥手，示意所有人离场。

谜亚星把口袋里的信又往里塞了塞，拉着焰王和欧趴转身离开。

乌拉拉被帝蒂娜拉着往回走，一步三回头。

潼恩站在广场边缘，背对着他们，但耳朵一直竖着。

诺蓓儿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共享记忆——可能是灵石共鸣的未知效应。”然后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也可能是爱情。”

王陨广场终于空了。

只剩下艾瑞克和乌克娜娜，和那把刻着历代王名字的石碑。

“娜娜。”

“瑞克。”

“我们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牵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
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，他的手背上有灰白色的石化斑块。两只手都不完美，但握在一起的时候，像两块拼图找到了彼此的位置。

暗黑界暗红色的天幕上，那些不是星星的光点，在这一刻，亮得像真正的星星。

第21章 完

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：双面王

第22章：乌拉拉的眼泪

从王陨广场回到哨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乌拉拉一路上都很安静。这不像她。平时她是最闹的那个，走个路都要蹦蹦跳跳，看到路边有石头都要踢一脚。但今天，她一直低着头，跟在乌克娜娜身后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乌克娜娜注意到了，但以为她只是累了。

回到哨站后，大家各自散去。帝蒂娜去厨房热汤，潼恩去院子检查结界，诺蓓儿回房间整理笔记，谜亚星三人在客厅讨论明天的行程。

乌拉拉一个人上了二楼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。

乌克娜娜站在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“乌拉拉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乌拉拉，开门。”

门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“不要”。

乌克娜娜叹了口气，没有强行进去。她下楼去找艾瑞克。

艾瑞克在哨站后面的空地上，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暗黑界永远不会落下的暗红色天幕。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，两根灰白色的手指在微光中格外显眼。

“乌拉拉怎么了？”乌克娜娜在他身边坐下。

艾瑞克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她在吃醋。”他说。

乌克娜娜愣了一下：“吃谁的醋？”

“我的。”艾瑞克转过头看她，“或者说，吃‘你能恢复记忆’的醋。”

乌克娜娜沉默了。

她明白了。乌拉拉也是由灵石幻化的，她的记忆也是碎片。但她从来没有像乌克娜娜那样，忽然恢复一整段完整的记忆。她甚至连“小时候和姐姐一起长大”的记忆都是模糊的——因为她没有“小时候”。她是被艾瑞克用轮回血石创造出来的，她的记忆只有艾瑞克植入的那部分。

“我去找她。”乌克娜娜站起来。

“等一下。”艾瑞克拉住她的手，“先让她哭一会儿。你现在去，她会觉得你在可怜她。”

乌克娜娜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女孩子的心思了？”

艾瑞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和五个人住了一个月，不想懂也得懂。”

乌克娜娜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重新坐回他身边。

两个人肩并肩坐着，看着天幕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乌克娜娜轻声说：“她没有恢复记忆，是因为她和我不同。我是冥月顽石，是……‘真实存在过’的人变成的。她只是灵石本身。她没有过去可以回忆。”

“她有。”艾瑞克说，“她的过去就是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。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有过去了。”

乌克娜娜转头看他。

“瑞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对她……是什么感情？”

这个问题，乌克娜娜问得很轻，但很认真。

艾瑞克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她是你的妹妹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所以她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
“只是妹妹？”

“你希望不只是妹妹？”

乌克娜娜没有回答，只是把脸转回去，继续看天幕。

艾瑞克也没有追问。

两个人之间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，但不是尴尬的那种。是那种“有些话不需要说，因为彼此都知道答案”的沉默。
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二楼的窗户开了。乌拉拉探出头来，眼睛哭得红红的，鼻子也红红的，像一只小兔子。

“姐姐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乌克娜娜抬起头。

“姐夫是不是在下面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他旁边有没有位置？”

艾瑞克往旁边挪了挪，空出一个人的位置。

乌拉拉从窗户翻出来——不是走楼梯，是翻窗户。她的落地姿势不太优雅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，但艾瑞克眼疾手快，一手捞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
乌拉拉站稳了，抬头看着艾瑞克。她比他矮一个头，要仰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脸。

“姐夫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‘过去’？”

艾瑞克看着她红红的眼眶，伸出手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“疼！”乌拉拉捂住额头。

“你不需要过去。”艾瑞克说，“你有现在。现在你在这里，你姐姐在这里，我在这里，大家都在。过去是用来怀念的，现在才是用来活的。”

乌拉拉捂着头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
然后她忽然扑进他怀里，像乌克娜娜平时那样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“姐夫！”她闷闷地喊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你以后也要对我好。”

“我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要更好！”

乌克娜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没有拉开妹妹，也没有吃醋。她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
她想起了一个画面——很久很久以前，在萌学园，乌拉拉也是这样，总是往艾瑞克身边凑。那时候她还会假装生气，说“他是我的男朋友，你别老缠着他”。乌拉拉就会吐舌头说“借一下嘛，又不会少块肉”。

那些记忆，在慢慢回来。

不是碎片的拼接，而是一条完整的河，从过去流到现在，从现在流向未来。

“乌拉拉。”乌克娜娜叫妹妹。

乌拉拉从艾瑞克怀里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“姐姐？”

“过来。”

乌拉拉走过去。乌克娜娜伸出手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，然后一手揽着她的肩膀，一手牵着艾瑞克的手。

三个人并排坐着，看着暗黑界暗红色的天幕。

“乌拉拉。”乌克娜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需要过去。你有我。”

乌拉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，但这一次，她笑了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要拉钩。”

乌克娜娜笑了，伸出小指。乌拉拉也伸出小指，两根手指勾在一起。艾瑞克在旁边看着，也伸出小指——灰白色的那根——勾住了她们两个。

三根手指，勾在一起。

二楼窗口，帝蒂娜端着两碗汤，看着下面的三个人，安静地站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转身，把汤端回了厨房。

“再热一遍吧。”她对正在擦灶台的潼恩说。

潼恩看了她一眼，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默默把汤盆放回了炉子上。

客厅里，谜亚星放下窗帘，回头看了看焰王和欧趴。

“今晚吃饭可能会晚一点。”他说。

焰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：“我扛得住。”

欧趴小声说：“那已经是第四块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扛得住饿，不是扛得住饼干。”

谜亚星笑了。

窗外，暗红色的天幕上，那些不是星星的光点，比任何一天都亮。

第22章 完

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：双面王

第23章：诺蓓儿的理解

哨站的顶楼有一个小小的阁楼，是诺蓓儿的领地。

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选中这个地方。楼梯又窄又陡，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。但她喜欢。她说“安静”。

乌拉拉说她“怪胎”。她推了推眼镜说“是严谨”。

此刻，诺蓓儿坐在阁楼唯一的小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三本笔记本——一本是她自己的日记，一本是塔塔氏族关于灵石共鸣的笔记抄本，一本是空白的、准备写给谜亚星的信。她没有动笔，只是盯着空白的纸页发呆。

楼梯传来脚步声，很慢，很稳，踩在第三阶的时候停了一下——那是艾瑞克走路的习惯。他在适应右腿的旧伤，每次上楼梯都会在第三阶停一下。

“进来。”诺蓓儿头也没抬。

艾瑞克推开阁楼的门，弯腰钻了进来。阁楼的顶太矮，他站不直，只能盘腿坐在地板上。
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他问。

“脚步声。你上楼梯会在第三阶停一下。别人不会。”

艾瑞克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，没有接话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诺蓓儿转过身面对他，手里的笔还没放下。

“没事。”艾瑞克说，“楼下太吵了。”

诺蓓儿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拆穿他。楼下确实吵——焰王和乌拉拉在抢最后一块蛋糕，帝蒂娜在旁边劝架，潼恩面无表情地把蛋糕分成两半塞进两个人嘴里。但艾瑞克不是因为太吵才上来的。

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诺蓓儿推了推眼镜。

“没有。”艾瑞克说，“我只是在想——你帮了我那么多，我从来没有谢过你。”

诺蓓儿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不需要谢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应该说。”

诺蓓儿看着他。阁楼的灯光很暗，只有一盏小小的魔法灯，橘黄色的光照在艾瑞克的脸上，把他左眼的暗红色映得像琥珀。

“你想谢我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阵法。帮谜亚星传话。在我去找海地司之前，你在禁书区那本书上做了记号——是你做的，对不对？”

诺蓓儿的笔停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那本书放在禁书区的最深处，书架上积了灰，但书脊上没有灰。有人刚翻过。而且那一段关于海地司的记载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线——不是马克笔，是铅笔，因为画线的人不想破坏书，只是想让人看到。”艾瑞克看着她，“整个萌学园，会用铅笔在禁书上做记号、又知道海地司在哪里的，只有你。”

阁楼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你不生气？”诺蓓儿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“是我引导你去拿海地司的。”

“你只是指了一条路。跳不跳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艾瑞克说，“而且，如果没有海地司，我现在可能还在萌学园的走廊里，假装自己很正常。”

诺蓓儿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没有说出来。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艾瑞克问。

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一次，在哨站后面的空地上。她回答说“因为谜亚星变了”。但艾瑞克知道那不是全部。

诺蓓儿放下笔，转过身，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。她坐得很直，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。

“因为你让我看到——一个人可以不被理解，但仍然不放弃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你抢灵石的时候，所有人都说你是疯子。你融合海地司的时候，所有人说你会变成石头。你创造我们五个的时候，所有人说你在造孽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但你不在乎。你只在乎一件事——让乌克娜娜回来。”

艾瑞克没有说话。

“我从小就不被人理解。”诺蓓儿的声音轻了下去，“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。是因为我太理性了。别人哭的时候我在分析原因，别人笑的时候我在找逻辑漏洞。谜亚星是我哥哥，但他也不懂我。他说我‘像一台机器’。”

她的眼眶没有红，但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但你从来不觉得我奇怪。你让我帮你算阵法，让我帮你分析局势，让我——”

“让你做你自己。”艾瑞克接过她的话。

诺蓓儿的手指握紧了笔杆。

“所以我要谢你。”艾瑞克说，“不是因为你帮我。是因为你愿意被我麻烦。”

诺蓓儿低下头，看着桌面上那封空白的信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艾瑞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——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叠折好的纸星星。各种颜色都有，折得整整齐齐。

“这是我小时候折的。”诺蓓儿说，“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折。谜亚星以为我是无聊，同学们以为我是跟风。”

她把盒子递给艾瑞克。

“你猜为什么要折？”

艾瑞克接过盒子，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纸星星。

“许愿。”他说，“每一颗都是一个愿望。”

诺蓓儿看着他的脸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那种“你终于答对了”的笑。

“一百颗。我折了一百颗。”她说，“前九十九颗许的愿都没有实现。第一百颗——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艾瑞克没有追问。

他把盒子轻轻放在地板上，站起来——头磕到了阁楼的横梁，疼得他皱了一下眉。

诺蓓儿笑出了声。

“你该装一个‘小心碰头’的牌子。”艾瑞克揉着头说。

“我装过了。你自己没看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门上。”

艾瑞克回头看了一眼阁楼的门——门板背面，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进门请弯腰。来自一个严谨的建议。”

他看了那行字很久。

“诺蓓儿。”他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你可以只叫‘蓓儿’。你说过的。”

诺蓓儿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重新拿起笔。

“好。”

艾瑞克弯腰钻出阁楼的门，下了楼梯。走到第三阶的时候，他又停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右腿疼，是习惯。

阁楼上，诺蓓儿打开那封空白的信，终于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
不是写给谜亚星的信。

是写给自己的。

“今天，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折纸星星。”

“第一百颗的愿望是——希望有人能看懂我。”

“今天，愿望实现了。”

她写完这行字，把信纸折好，塞进抽屉最深处。

然后她拿起那本笔记本，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计算下一次灵石共鸣的阵法参数。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，轻快得像有人在哼一首没名字的歌。

第23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