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:双面王
第18章:归来
艾瑞克坐在断崖边的石头上,右腿被帝蒂娜抱在膝盖上,掌心亮着金色的治愈光芒。欧趴蹲在旁边,时不时递过去一瓶药剂,嘴里念念有词:“胫骨有裂缝,软组织损伤严重,还有这个腐蚀伤的残留暗黑能量……”
“说人话。”焰王在旁边站着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就是……很疼。”欧趴总结。
艾瑞克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帝蒂娜的手在他小腿上游走,金色的光像温水一样渗进伤口,疼是真的疼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——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,那两根灰白色的、没有知觉的指头。
帝蒂娜也注意到了。她治完腿上的伤,轻轻拿起他的右手,看了看那两根指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这个……我治不好。”她小声说,“石化的初期。海地司的侵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瑞克把手收回来,塞进口袋里,“不用治。”
“瑞克。”乌克娜娜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,看着那两根灰白色的手指,声音在发抖,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还能用。”艾瑞克说,“不影响握剑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!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乌克娜娜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,深吸一口气,压低了几分:“我是说……你不该一个人扛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左手,轻轻擦了擦她眼角没干的泪痕。
“娜娜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低很柔,“我回来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乌拉拉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姐夫每次叫姐姐的名字,语气都不一样……”
诺蓓儿推了推眼镜:“根据我的观察,至少可以分为七种——日常呼唤、紧急呼唤、哄人时的呼唤、自责时的呼唤——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焰王打断她,“你们塔塔氏族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爱分析?”
“这是严谨。”
“这是八卦。”
潼恩站在人群最外围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谜亚星等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,才走上前,在艾瑞克旁边蹲下来。
“三块凭证,都拿到了?”
艾瑞克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石头——暗红、暗紫、纯白——放在掌心。
“通过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是暗黑王,也不想当。”
“荣誉王。”铁牙从城墙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诺言提的那个方案,你记得吧?没有实权,不干涉内政,就是个名头。有了这个名头,保守派就没理由天天找你麻烦了。”
艾瑞克抬头看他。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清静。”铁牙咧嘴笑了,“你不是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吗?”
艾瑞克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——右腿还有些发软,但他撑住了。他把三块凭证递还给铁牙:“这些还给你们。五颗灵石我留着。从今天起,我不欠暗黑族任何东西。”
“本来就不欠。”铁牙接过凭证,“是暗黑族欠你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向堡垒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:“荣誉王的册封仪式三天后。爱来不来。”
艾瑞克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铁牙的背影消失在堡垒的大门里,然后转头看向谜亚星。
“三天后,陪我去一趟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想当?”
“不想当,但需要这个名头。”艾瑞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手指,“我需要清静。需要时间。需要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乌克娜娜身上。
“需要和她在一起。”
乌克娜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,而是迎上去,轻声说:“你哪都不需要去。你在这,我就在这。”
谜亚星看着这两个人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去找诺蓓儿讨论一下册封仪式的流程。”
焰王也反应过来:“我……我去帮帝蒂娜熬药!”
欧趴:“药已经熬好了啊?”
焰王拽着他走了:“那就去熬下一锅!”
乌拉拉拉着潼恩:“我们去看看暗黑族的集市有没有好吃的!”
潼恩面无表情但脚步跟上了。
一瞬间,断崖边只剩下艾瑞克和乌克娜娜两个人。
风从深渊里吹上来,带着冰凉的气息,乌克娜娜打了个哆嗦。艾瑞克把破烂的校服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
“你穿着。”她想还回去。
“你穿着。”他按住她的手,“我皮厚。”
乌克娜娜看着他暗红色的左眼,看着他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,看着他肩上还没愈合的伤口渗出来的血迹。
“瑞克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你的伤,我来治。”
“帝蒂娜会治。”
“不是那个‘治’。”乌克娜娜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上一道刚结痂的伤口,“我是说——你不许再一个人去拼命了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以后都带着你。”
“拉钩。”
他伸出小指。她也伸出小指。两根手指勾在一起,和三天前一样,但又不一样——这一次,没有深渊,没有试炼,没有倒计时。
只有风,只有暗红色的天幕,只有两个人。
远处,堡垒二楼的窗口,诺蓓儿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谜亚星说:“他们还在拉钩。已经拉了快两分钟了。”
谜亚星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让他们拉吧。”
“这不合理。拉钩只需要三秒。”
“感情不需要合理。”
诺蓓儿想了想,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第18章 完
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:双面王
第19章:诺蓓儿的条件
册封仪式定在三天后,但哨站的生活在第二天就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。
艾瑞克的右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——帝蒂娜的治愈魔法加上欧趴的药剂,效果比预想的好。但他右手的两根灰白色手指没有任何起色。他用左手拿东西,右手塞在口袋里,假装不在意。
乌克娜娜在意。
她每天早晨都会检查他的右手,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,看着那两根没有知觉的手指,眉头皱在一起。艾瑞克每次都把她的手轻轻握住,说“没事”,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诺蓓儿也在意,但她的在意方式不一样。
这天下午,艾瑞克一个人在哨站后面的空地上练习左手使剑。他的左手不如右手灵活,剑招生硬,好几次差点脱手。诺蓓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空地边缘,抱着一本厚书,靠在围栏上,看了整整一刻钟。
“你的左手偏了十五度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肩膀太紧,手腕太僵。你以前右手的剑术不是这么教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艾瑞克收剑,喘了口气。
诺蓓儿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她比艾瑞克矮一个头,但仰头看他的眼神像在审视一道数学题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延缓海地司的石化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。
“不是治愈,是延缓。把石化的速度降到最低。”诺蓓儿翻开手里的书,指着某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,“塔塔氏族的古籍里记载过一种‘灵石共鸣’的阵法。五颗灵石互相共振,可以分担持有者身上的能量负荷。你现在是海地司的唯一容器,所以它只侵蚀你一个人。如果五颗灵石也加入‘分担’,它们会替你承受一部分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诺蓓儿推了推眼镜:“代价是——五颗灵石化身的女性,每个人身上都会出现和你一样的石化纹路。不会影响她们的行动,但会疼。每天都会疼。”
艾瑞克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诺蓓儿合上书,“‘不能让她们替我受苦’。但我要提醒你,你不让她们分担,你会在几年之内完全变成一块石头。到时候她们五个怎么办?你创造的她们,存在的基础就是你。你消失了,她们也会消失。”
“你不需要替我决定。”艾瑞克说。
“我没有替你决定。”诺蓓儿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决定权在你。但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——我已经准备好了阵法所需的全部材料。只等你的同意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他问。
诺蓓儿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艾瑞克意外的话。
“因为你让我哥哥不再是个只会说‘你需要看医生’的人。”
艾瑞克愣了一下。
“谜亚星……他变了。”诺蓓儿的目光移向远处,哨站的院子里,谜亚星正在和焰王搬木柴,两个人不知道在争什么,声音大得整个哨站都能听见。“他以前遇到任何问题,第一反应永远是‘找解决方案’。你崩溃的那天晚上,他整夜没睡,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。他从暗黑界回去后,第一件事就是跟帕主任说——‘我不要再当任何人的心理医生了。我要当朋友。’”
诺蓓儿转过头,重新看着艾瑞克。
“所以,我帮你,是因为你让我哥哥学会了怎么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艾瑞克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阵法需要多长时间准备?”他问。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今晚就做。”
诺蓓儿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院子,走了几步又停下。
“艾瑞克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没有加任何称呼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可以叫我蓓儿。诺蓓儿太长了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好,蓓儿。”
诺蓓儿没有回头,但脚步轻快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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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哨站的地下室里,五颗灵石被按照诺蓓儿画好的阵法图摆放。冥月顽石在正北,轮回血石在正南,黑磁石在东,塔塔鲁石在西,愈心晶石在中心。
五位女性站在各自的灵石旁边。乌克娜娜看着艾瑞克,眼神平静;乌拉拉有些紧张,拽着姐姐的衣角;潼恩面无表情,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;帝蒂娜双手合十,指尖有金光在跳动。
艾瑞克站在阵法中央。
“会很疼。”诺蓓儿说,“你们六个都会疼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艾瑞克说。
诺蓓儿启动了阵法。
______(留白:阵法启动时的能量描写,以及六人承受痛楚的具体反应。包括她们身上出现石化纹路的过程,艾瑞克右手指头的变化,以及乌克娜娜握住艾瑞克手的细节)。
光芒散去后,地下室安静了下来。
艾瑞克的右手——那两根灰白色的手指,恢复了知觉。他动了动小指,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不再是石头了。
五位女性各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新出现的纹路。乌克娜娜的左手手背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细线,像藤蔓一样蜿蜒到手腕。乌拉拉的纹路在锁骨下方,潼恩的在右肩,诺蓓儿自己的在小腿,帝蒂娜的在胸口——正好是心脏的位置。
“会消失吗?”乌拉拉小声问。
“不会。”诺蓓儿说,“但每天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短。一开始可能持续一两个时辰,几个月后可能只有几分钟。”
乌拉拉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纹路,嘟了嘟嘴:“好丑。”
“不丑。”乌克娜娜把自己的手背和妹妹的锁骨放在一起,“和我的一样。”
乌拉拉看了看,咧嘴笑了:“好像是哦,姐妹款!”
气氛忽然轻松了一些。
艾瑞克从阵法中央走出来,走到乌克娜娜面前,拉起她的左手,看着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乌克娜娜反握住他的手,“是我选的。我们都选了。”
她看向其他四个人。乌拉拉用力点头,潼恩微微颔首,诺蓓儿推了推眼镜,帝蒂娜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不是‘我们替你分担’。”乌克娜娜说,“是‘我们一起扛’。”
艾瑞克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手背的纹路上,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乌拉拉捂住嘴,差点尖叫出声。帝蒂娜别过脸去,耳朵红了。潼恩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。诺蓓儿翻开笔记本,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,又划掉了。
地下室里,六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在一起。
像一幅不太整齐,但很温暖的画。
第19章 完
《艾瑞克·暗黑王座》第二卷:双面王
第20章:册封前夜
册封仪式的前一天晚上,哨站里比平时更加热闹。
铁牙提前派人送来了暗黑族的礼服——黑色的长袍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,胸口处留着五个凹槽,正好可以镶嵌五颗灵石。艾瑞克把礼服挂在床头的架子上,看了一眼,没有试穿。
乌克娜娜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看到他盯着礼服发呆。
“不想穿?”她把汤放在桌上。
“不想。”艾瑞克转过身,“但明天必须穿。”
乌克娜娜走到他面前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——他穿着平时那件旧校服,领子歪了一边。她一边整理一边说:“你穿什么都一样。都是你。”
“这句话留着明天说。”艾瑞克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明天我可能会紧张。”
“你?紧张?”乌克娜娜抬起头看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一个人闯暗黑族抢灵石的时候都不紧张,现在一个册封仪式反倒紧张了?”
“那时候没什么可失去的。”艾瑞克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现在有了。”
乌克娜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窗外的暗红色天幕上,难得地出现了几颗星星。不是真的星星,是暗黑界的能量凝结成的光点,但看起来一样亮。
“瑞克。”乌克娜娜轻声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之后,你就是暗黑族的荣誉王了。萌学园那边……会不会更不接纳你?”
艾瑞克沉默了几秒。
“萌学园那边,有谜亚星他们。”他说,“其他人怎么想,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在乎帕主任怎么想。”
艾瑞克没有否认。
帕主任是他见过的最固执的人,也是最别扭的关心者。乌克娜娜消失后,帕主任没有来安慰过他一次,但谜亚星偷偷告诉他——帕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晚,桌上是乌克娜娜的学生档案,封面被泪水打湿又干了,留下皱巴巴的痕迹。
“他明天会来吗?”乌克娜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艾瑞克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暗红色夜空,“谜亚星给他发了信,但他没有回。”
“也许他会来。帕主任这个人……不回复不代表不在意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他?”
乌克娜娜笑了一下,走到他身边,也看向窗外。“大概是因为我和你一样,在萌学园待了那么多年。有些东西,不是离开了就不存在了。”
艾瑞克侧过脸看她。窗外的微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颤动着,像蝴蝶的翅膀。
“娜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记得多少了?”
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。因为每次乌克娜娜努力回忆的时候,都会头疼,灵石的能量会紊乱,她的身体会变得半透明。但他还是问了——他想知道,她有没有记得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。
乌克娜娜沉默了很久。
“碎片。”她最终说,“像碎掉的镜子,每一块都能照出一点东西,但拼不完整。我记得月之塔,记得冰系魔法的咒语,记得乌拉拉小时候的样子,记得——”
她转向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记得我爱你。”
不是“记得你爱我”,是“记得我爱你”。
艾瑞克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乌克娜娜的声音很轻,“第一个让我知道,被爱是什么感觉的人。”
艾瑞克伸出手,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“娜娜。”
“瑞克。”
“明天之后,我们回家。”
“家在哪?”
“你在的地方。”
乌克娜娜笑了,眼眶是红的,但笑是真的。
门外的走廊里,乌拉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了一会儿,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开,对等在楼梯口的潼恩和帝蒂娜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帝蒂娜小声问: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
“说肉麻的话。”乌拉拉捂嘴笑,“姐夫说‘你在的地方就是家’,姐姐就哭了。”
“那不是在哭。”潼恩面无表情,“是感动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潼恩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诺蓓儿从楼下探出头来:“你们三个能不能上来?汤凉了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三个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,把二楼的安静留给那扇没有关紧的门。
哨站的厨房里,长桌上摆满了帝蒂娜做的菜——她的厨艺在来到哨站之后突飞猛进,从只能煮泡面到能做出一桌像样的晚餐,只用了不到一个月。乌拉拉负责偷吃,潼恩负责端盘子,诺蓓儿负责摆碗筷。
谜亚星、焰王、欧趴已经坐好了。焰王的肚子在叫,叫得理直气壮。
“他们不下来?”焰王指了指楼上。
“还在聊。”乌拉拉眨眨眼,“别上去敲门。”
焰王嘟囔了一句“有什么好聊的”,但没有动。
谜亚星端起茶杯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他看着这一桌子人——五个灵石化身的女性,三个萌骑士团的同伴,一个还在楼上和他爱的人说话的朋友。
他想,也许这就是艾瑞克想要的家。不是房子,不是王座,是这些人。是这桌菜,是这些声音,是有人在楼上等他吃饭,是焰王饿得肚子叫也不敢上去催。
“再等五分钟。”谜亚星说,“不来我们就先吃。”
“不等。”焰王说。
“你说不等,那你为什么不动筷子?”
焰王哼了一声,把筷子放下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楼上,艾瑞克和乌克娜娜终于从窗前转过身来。乌克娜娜拿起桌上那碗已经不太热的汤,递给艾瑞克。
“走吧,他们在等。”
艾瑞克接过碗,牵起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一起走下楼梯。
厨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,帝蒂娜在每道菜旁边都放了一小枝从愈心氏族带来的花草。乌拉拉已经饿得趴在桌上,但筷子还是没动。潼恩给每个人都倒了水,诺蓓儿把每个人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
焰王看到他们下来,终于拿起筷子:“开饭!”
“等一下。”谜亚星站起来,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谜亚星端起水杯。
“明天,艾瑞克就要成为暗黑族的荣誉王了。我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他——是疯子也好,是叛徒也好,是什么都好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在我这里,他永远是我的朋友。是那个和我一起在萌学园长大、一起训练、一起挨骂、一起偷食堂点心吃的艾瑞克。”
“我也偷过。”焰王举起手。
“你那是抢。”欧趴小声说。
“都一样。”
谜亚星笑了,把杯子举高。
“敬艾瑞克。”
“敬艾瑞克!”焰王和欧趴同时举杯。
五位女性对视了一眼,乌克娜娜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水杯,然后是乌拉拉、潼恩、诺蓓儿、帝蒂娜。
“敬艾瑞克。”乌克娜娜说。
艾瑞克看着面前举起的所有杯子,看着灯下每一张脸。
他的左手还牵着乌克娜娜的手,右手端着那碗已经不热的汤。
“敬我们。”他说。
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厨房里,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窗外,暗黑界的暗红色天幕上,那些不是星星的光点,比刚才更亮了一些。
第20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