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走廊里少年们嬉笑打闹的喧嚣。
“咔哒”一声,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为了配合演出的灯光效果,场馆内的备用电源启动,原本明亮的休息室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应急灯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林知夏坐在马嘉祺的专属沙发上,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场“七人审问”而狂跳不止。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呼吸。空气中还残留着马嘉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,那是他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。
“手机。”
她突然想起,刚才慌乱中,马嘉祺把他的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,说是让她无聊的时候听点歌,待会儿演出结束再来接她。
林知夏摸索着打开了屏幕。指纹解锁是通用的,屏幕亮起的瞬间,柔和的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锁屏壁纸是时代少年团的七周年大合照,少年们在阳光下肆意地笑着,充满了青春的张力。林知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,点开了相册。
她本想找个音乐软件,却没想到误触了那个默认的“最近删除”文件夹——那个通常不需要密码就能进入的灰色地带。
屏幕上的缩略图密密麻麻,大多是练习室的抓拍和工作照。林知夏的目光快速扫过,突然,一张泛黄的、像素极低的照片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张童年合照。
照片的背景是老家那棵巨大的梧桐树,树叶在阳光下斑驳陆离。照片左边是一个扎着羊角辫、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女孩,手里正举着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。而右边,是一个穿着白色背带裤、五官精致却板着小脸的男孩,正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拭着女孩嘴角的冰淇淋渍。
那是七岁的林知夏,和七岁的马嘉祺。
林知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她记得这张照片,那是她八岁离开老家去外地读书前拍的最后一张合影。她以为这张照片早就随着旧手机的丢失而消失了,没想到,马嘉祺竟然偷偷把它存进了手机里,甚至还放在了“最近删除”里,似乎舍不得彻底清空。
照片下方的拍摄时间显示是:2013年7月15日。
“他还留着……”林知夏的手指颤抖着,轻轻抚过屏幕上男孩那张严肃的小脸。
原来那些年,他并没有忘记。在她以为他们只是普通邻居的时候,在她以为他只是个爱告状的“小大人”的时候,他竟然把这张照片珍藏了这么多年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在胸腔里炸开,林知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默默守护的人,没想到,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“马哥”,其实一直把她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那不是丁程鑫那种轻快的蹦跳,也不是宋亚轩那种活泼的碎步,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知夏的心尖上。
脚步声在休息室门口停住了。
林知夏手忙脚乱地想要锁屏,但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,屏幕不仅没锁上,反而因为误触放大了那张照片。马嘉祺那张稚嫩的小脸占据了整个屏幕,而旁边那个举着冰淇淋的自己,笑得格外刺眼。
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响,似乎是有人在试探性地推门。
门是从里面反锁的,但那人并没有强行进入,而是静静地站在外面,仿佛在倾听屋内的动静。
林知夏屏住呼吸,紧紧攥着手机,背靠着沙发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黑暗中,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,以及门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那是谁?
是早就识破了她身份的刘耀文?还是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严浩翔?
又或者……是早就安排好一切,故意把手机留给她的马嘉祺本人?
门外的人并没有离开,反而慢慢地靠在了门框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少年音,透过门板,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。
林知夏浑身一僵。这个声音,不是马嘉祺,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队友。
那是谁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又知道了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