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”

再见面是四天后。

他发消息说收工早，问她来不来。她来了。

门没锁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他站在厨房里，围裙系着，灶台上的锅在冒热气。他听到动静转过头。

语气很平，但耳朵红了。

她换了鞋，走进去，靠在厨房门框上。锅里炖着排骨，酱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
她没说话。他转过身继续看锅，后颈露出来。她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。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偏了一下头。

他抬手摸了一下，碰到那块位置。四天前她咬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，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青黄色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他看着她。锅还在咕嘟。

他转回去，把火关了。排骨盛出来，装在白色盘子里。他端到茶几上，她跟过去坐下来。筷子递给她一副。她夹了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。肉炖得很烂，骨头一抽就出来了。酸甜的。

她看了他一眼，又夹了一块。

她没接话。他把碗端起来开始吃。他吃得还是很快，但比第一次在她面前吃饭的时候慢了。她注意到这件事，没有说。

吃完饭，他洗碗。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。他洗得很仔细，碗冲了三遍，沥水架上的碗口朝下摆得整整齐齐。他擦手的时候转过身，看到她站在门框上，走过来。

他低下头，手指碰到她的锁骨。她没躲。

她看着他。他看着她。眼神不是上次在酒店里那种“我要证明自己还活着”的急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像在说“我想让你在这里”的请求。

他愣了一下。然后蹲下来了。膝盖曲着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，从下往上看她。

她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他的脖子。他呼吸停了一拍。她咬下去了。比上次轻一点。牙齿陷进皮肤，他的喉咙在她嘴唇下面动了一下。她松开的时候那块皮肤红了，慢慢变成更深的颜色。他抬手碰了碰，没喊疼。

他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低下头，拉开自己的T恤领口。锁骨下面，靠近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皮肤更白更薄。

她看着他。他的手还拉着领口，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。

他看着她。

她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，嘴唇贴在他说的地方。那里皮肤很薄，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。她轻轻咬下去。他这次出了声，很小的一个气音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她松开的时候那块皮肤已经红了。

他低头看。手指碰了碰。

他看了看脖子上的和胸口上的。这个歪了。

她没理他。他站起来，把她拉进怀里。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
他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
她没说话。他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耳朵，声音很低很低。

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。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