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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季(19)

偶像练习生:超能特案组

朱星杰第三次拨通王琳凯的通讯器,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。他猛地站起身,律师的冷静碎了一地:“不对劲。十三分钟前他们的定位还在青山疗养院,现在全组信号静默。”

  毕雯珺把红酒杯搁在窗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扯开领带,拨了一个号码,声音沉得像冰:“调直升机,再叫一支医疗救援队,去青山疗养院。现在。”

  朱星杰抓起车钥匙,手指关节发白:“我也去。”

  “你留在这等消息。”

  “毕雯珺,”朱星杰回头,眼眶发红,“那是王琳凯。”

  毕雯珺沉默两秒,抓起外套:“走。”

  与此同时,青山疗养院地下三层,氧气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
  蔡徐坤单膝跪地,视野边缘开始泛黑,他看见范丞丞倒在墙角;林彦俊的冰封能力失控地冻住半面墙壁,却冻不住无孔不入的毒气;周洁琼咳着血,跪倒在地

  “……不能……死在这……”蔡徐坤撑着墙壁站起来,指尖被合金闸门划得血肉模糊

  范丞丞忽然动了动手指。他掌心躺着一粒种子——是出发前藏在袖口里的绿萝籽。本能让他把最后一丝生命力灌进去,嫩芽颤巍巍地探向通风栅格,在金属缝隙里艰难地顶、钻、缠。

  “坤哥……管道……外面……有锁扣……”

  林彦俊猛地抬头。他扑过去,掌心贴上那株幼苗,冰封能力沿着藤蔓逆向蔓延,将外部锁扣的金属脆化到极限。周洁琼咳出一口血,却笑了,她指尖的水珠渗进闸门缝隙,在零下瞬间膨胀成冰——

  “给我开!”蔡徐坤的蓝玫瑰荆棘暴起,裹住整扇闸门,利刺嵌入冰裂的纹路,轰然一拽!

  金属撕裂的尖啸声里,新鲜空气灌入,带着血腥和灰尘的味道。四人滚爬出来,肺叶火烧火燎地疼,却没人敢停一秒。

  大厅里的景象,让冲上来的四人在楼梯口硬生生刹住脚步,血液瞬间冻结。

  那已经不是他们离开时飘着粉色雾气的疗养院大厅,而是一座活生生的坟场。

  张艺兴跪在大厅正中央,身下积着一滩刺目的血。他双手撑地,以他为中心,一个淡金色的时间场勉强笼罩着七名Omega,场域边缘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闪烁。每闪烁一次,他的口鼻就溢出一缕鲜血。

  丁香序靠在承重柱上,双手向前平推,火焰从她焦黑的掌心喷涌而出,将空气中残余的粉色雾气焚烧成刺鼻的焦臭。她的衣服袖子已经烧没了,小臂上全是燎泡。她咬碎了后槽牙,齿缝间全是血:“……快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毒气源头……在通风管……”

  王子异在七个人之间爬行。

  他的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左手死死按住朱正廷喉咙上那道不断涌血的伤口,右手攥着止血钳,膝盖下压着尤长靖想往水盆里探的头。他额前的碎发被血黏成绺,眼镜碎了一片,仅剩的镜片后是双赤红的眼睛。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:“别碰他们!强行物理阻止会触发应激性心脏骤停!他们在燃烧生命潜能——!”

  话音未落,他身下的李希侃忽然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。王子异扑过去,手指按上他颈动脉,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  “李希侃!!”

  蔡徐坤扑到陈立农身边时,陈立农正举着那块染血的碎玻璃,对准自己心口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
  “农农!”蔡徐坤去抓他的手腕,陈立农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手肘狠狠撞在蔡徐坤肋下。蔡徐坤闷哼一声,缺氧后的身体根本卸不掉这股力,他踉跄着跪倒,却顺势从背后死死箍住陈立农,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,“看着我!是我!蔡徐坤!”

  陈立农的眼睫颤了颤,瞳孔涣散。幻境里那个冷漠的蔡徐坤还在说“恶心”,而现实中这个怀抱烫得惊人。他分不清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……你又来骗我……”

  “不是骗你……”蔡徐坤的喉结剧烈滚动,他抓起陈立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让他感受那里疯狂的跳动,“感觉到了吗?为你跳的。没有你,它就不跳了。”

  可陈立农的身体越来越冷,心跳在蔡徐坤掌心下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  另一边,范丞丞扑向黄明昊时,黄明昊正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。范丞丞去掰他的手指,却发现那十指僵硬如铁,指甲已经把自己颈侧的皮肉抠得翻卷。范丞丞吼得嗓子劈了:“黄明昊!你给我松手!那是假的!我在这!我是真的!”

  黄明昊睁开眼,瞳孔涣散,却准确无误地望向范丞丞的方向。他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:“……骗子……你说我脏……”

  “我不嫌你脏!我嫌我自己脏!”范丞丞的眼泪砸在黄明昊脸上,他掰不开那双手,干脆低头用牙齿去咬黄明昊的手腕,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黄明昊吃痛,手指松了一瞬,范丞丞立刻把自己的手腕塞进他掌心,抵住自己颈动脉,“来!你掐我!我陪你一起死!但你别一个人走——!”

  林彦俊跪在尤长靖身侧,尤长靖的脸埋在一个积满水的破碎鱼缸里,气泡正一颗颗减少。林彦俊去捞他的头,硬生生把尤长靖从水里拔出来,按在怀里。

  尤长靖的眼睫上挂着水珠。他看着林彦俊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林彦俊浑身发冷

  “……彦俊……你来送我啊……”

  “我送你个头!”林彦俊罕见地爆了粗口,他托着尤长靖的后脑,强迫他看着自己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你给我听着!幻境里那个我不是我!我林彦俊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!你死了,我立刻把这片海冻成冰,我跳下去找你!但我更想活着跟你过!你明白吗!”

  尤长靖的眼神没有聚焦,他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林彦俊耳廓的血,像是确认温度,又像是在告别

  周洁琼的水系能力在大厅里炸开一团浑浊的雾。程潇躺在血泊里,手腕上那道伤口深得能看见白色的筋膜。周洁琼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去勒,血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。她跪下去,把程潇的手腕含进嘴里——那是战场上最古老的止血方式

  程潇看着她,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仇人:“……别碰我……我只是一个工具……你现在……不需要了……”

  周洁琼叼着她的手腕,说不出话,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,砸在程潇苍白的脸上。她腾出一只手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不离身的发簪——那是程潇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——狠狠划破自己掌心,把涌出的血抹在程潇唇上。

  “不是工具!你是我周洁琼的命!你把这话给我吐出来!”

  王琳凯半个身子悬在破碎的窗框外,风灌进来,吹得他像一面残破的旗。

  朱星杰就是在这时撞开大门的。

  他和毕雯珺从别墅带了医疗箱和备用通讯器,一路上朱星杰把油门踩到了底,毕雯珺在副驾上联系了五家医院。他们冲进大厅,朱星杰一眼就看见窗框上那抹熟悉的身影,律师的理智瞬间崩断。

  “琳琳——!”

  他扔下医疗箱扑过去,在王琳凯重心前倾、即将坠出窗外的刹那抓住了他的脚踝。玻璃碎片割进朱星杰的肩膀,他整个人被拖得滑出半米,膝盖在碎玻璃上磨出血路。毕雯珺从后面抱住朱星杰的腰,青筋暴起地吼:“拉上来!”

  王琳凯被拽回大厅,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睁着眼,瞳孔里没有光。他看着朱星杰,忽然抬起手,精准地掐住了朱星杰的脖子。

  王琳凯的力量削弱被动开启,朱星杰瞬间觉得全身力气被抽干,眼前发黑。可他看着王琳凯的眼睛,却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。他颤抖着,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丝绒戒指盒,用牙齿咬开,把戒指硬往王琳凯无名指上套。

  “……你看……”他窒息着,声音像破旧的风箱,“……我买了……尺寸可能不对……你凑合戴……”

  戒指卡在王琳凯指节上,朱星杰硬推,把自己的指尖推得血肉模糊。王琳凯的手掐得更紧了,朱星杰的脸涨成青紫色,却还在笑:“……要么……你戴着戒指……跟我回家……要么……你掐死我……我陪你……”

  毕雯珺想去帮忙,朱正廷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朱正廷手里的碎玻璃不是割向自己,而是捅向了靠近他的毕雯珺——朱正廷把毕雯珺当成了幻境里要解剖他的“实验者”

  毕雯珺没有躲。

  碎玻璃扎进他左侧锁骨下方,血瞬间浸透高定衬衫。他跪下去,握住朱正廷拿玻璃的那只手,把碎片更深地抵进自己皮肉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:“……正廷……是我……你刺吧……刺到你解气为止……”

  朱正廷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糊了满脸:“……别过来……你会把我切成碎片……”

  “我不会。”毕雯珺向前倾身,让碎片在他胸口划开更深的口子,他额头抵住朱正廷的额头,“……我舍不得……我连你掉根头发都心疼……我怎么舍得……”

  朱正廷的瞳孔剧烈收缩,碎片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他看着毕雯珺胸口汩汩冒血的伤口,忽然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哀鸣,扑进毕雯珺怀里,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

  王子异那边,李希侃的心跳停了。

  不是减弱,是彻底停了。颈动脉下一片死寂。王子异的手指按在他心口,做心肺复苏,按压的节奏稳得可怕,可他的眼泪却砸在李希侃脸上,烫得惊人。

  “……李希侃……”王子的声音不再是平时冷静的调子,它裂了,碎了,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绝望,“……你醒过来……”

  他俯身,额头抵着李希侃冰凉的额头。他却把全部生命力榨出来,混着血和汗,渡进李希侃体内:“我以前不爱你……是因为我混蛋……我眼瞎……”

  他抓起李希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得像要炸开:“但现在这里疼……因为你疼……这算不算我其实有一点爱你……?你醒过来……你打我骂我……让我还你……”

  李希侃的眼角滑下一滴泪,却没有呼吸。

  就在此时,大厅所有屏幕同时亮起,夜莺经过处理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,愉悦得令人作呕:“情感同调?真是感人肺腑。可惜,‘沉梦’最终阶段——‘殉情’,启动。”

  天花板上的隐藏喷头突然打开,喷出的不再是毒气,而是猩红色的雾。七个Omega的身体同时弓起,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紧!

  王子异看着监测仪上李希侃刚出现的一丝脑波,瞬间被拉成一条刺目的直线。他抬头,目眦欲裂:“是共感炸弹!他们在把Omega的脑波和Alpha强制链接!”

  陈立农的身体在蔡徐坤怀里猛地僵直,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。蔡徐坤低头看着陈立农苍白的脸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
  黄明昊掐着范丞丞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甲陷进范丞丞颈动脉的皮肤下。范丞丞的橙子味信息素被强行抽离,他跪倒在地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。

  尤长靖的魔音化作实质的音刃,一圈圈荡开,林彦俊胸口被无形的声波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他抱着尤长靖,血把两人黏在一起

  程潇手腕上的血突然逆流,周洁琼喷出一大口鲜血,跪倒在程潇身边,手指却死死扣着程潇的五指,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
  王琳凯掐着朱星杰脖子的手忽然松开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朱星杰扑上去抱住他,律师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,他哭着去摸王琳凯的心跳,却摸不到。

  毕雯珺被朱正廷的力量掀翻,撞在墙上,血从额头淌下来。他爬过去,爬过满地碎玻璃,在朱正廷身边重新跪下,把那个已经软倒的身体抱进怀里,一遍遍吻他的额角

  夜莺的笑声在广播里回荡:“永别了,特案组。这是你们深情的葬礼。”

  大厅的承重柱发出断裂的呻吟,天花板开始塌陷,猩红的雾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

  蔡徐坤跪在崩塌的碎石里,陈立农的身体软得像一捧将散的雪。他低头,额头抵住陈立农冰凉的额角,嘴唇贴着他毫无血色的唇,渡过去的气息微弱

  "……农农……"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,手指插进陈立农汗湿的发根,"……你答应过的……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……"

  陈立农的眼睫在昏迷中颤了颤,却没有睁眼

  范丞丞半跪在黄明昊身侧,他的手指还扣着黄明昊的五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仿佛一松手,这个人就会化作一缕青烟

  "……昊昊……"范丞丞低头,把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手掌里,肩膀抖得厉害,"……你再等等我……我带你去吃那家火锅……你上次说想吃的……"

  他的声音被头顶坠落的碎石打断。一块混凝土擦着他的脊背砸下来,范丞丞没躲,只是更紧地护住了黄明昊。

  林彦俊胸口那道被魔音撕开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尤长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——那是回光返照的颜色。

  "……长靖……"林彦俊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"……你醒醒……你骂我……你打我……你不是最喜欢掐我腰上的肉吗……"

  他抓起尤长靖的手往自己腰上按,那只手却软绵绵地垂下去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
  周洁琼趴在程潇身上,用后背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。程潇手腕上的血已经止住了——不是愈合,是流干了。周洁琼把唇贴在程潇冰凉的耳廓上,声音轻得像在唱一首摇篮曲

  "……潇潇……你说过要给我编辫子的……你还没编完呢……"

  一块钢筋擦着周洁琼的肩胛骨刺下来,她闷哼一声,却纹丝不动。

  朱星杰把王琳凯护在身下,碎玻璃和混凝土不断砸在他背上。他没有超能力,没有信息素,只能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墙。朱星杰颤抖着去摸他的心跳,指尖下是一片死寂的平原。

  "……琳凯……"朱星杰的眼泪砸在王琳凯脸上,他却顾不上擦,只是反复地、机械地做着心肺复苏,"……你答应过要陪我去法庭的……你说要看我穿律师袍的样子……"

  他的手掌按下去,王琳凯的胸口却不再起伏。朱星杰低下头,额头抵着王琳凯的额头,声音破碎得像砂纸磨过碎玻璃:"……你不能骗我……你从来……都不骗我的……"

  毕雯珺把朱正廷整个裹在白大褂里,额头的血糊了满脸,锁骨下的伤口还在冒血,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反复地、一遍遍地吻朱正廷的眼皮、鼻尖、唇角

  "……正廷……"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"……你醒醒……我给你买新的护肤品……我把你的面膜都换成最好的……你打我……你骂我……你别不理我……"

  朱正廷的眼睫在昏迷中颤了颤,一滴泪从眼角滑进鬓发,却没有睁眼。

  王子异跪在李希侃身边,白大褂被血浸透成深褐色。他停下了心肺复苏,双手悬在李希侃心口上方,僵成一座雕塑。李希侃那张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笑意的脸,此刻苍白得像一尊瓷像

  王子异忽然低下头,额头抵着李希侃的额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发出一种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

  "……李希侃……"他的声音终于裂开了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实,"……你醒过来……我求你……"

  他抓起李希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得像要炸开,却再也换不来掌心下哪怕一丝微弱的回应。

  夜莺的笑声在广播里回荡,像指甲刮过玻璃:"多么感人。可惜,'殉情'程序一旦启动,不可逆。你们的Omega正在把生命力通过共感通道输送给你们——多么无私的奉献。而你们,将在清醒中看着他们一点点死去。"

  猩红雾气突然翻涌,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七名Alpha的七窍。蔡徐坤猛地弓起背,蓝玫瑰信息素在剧痛中暴走——他感觉到了,感觉到陈立农的生命力正通过那条看不见的线,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身体里。那不是温暖的馈赠,而是冰冷的告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