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潮

【第五章：初潮】

（贺峻霖十二岁，严浩翔十五岁）

贺峻霖升入初中那天，严浩翔正在读高中。

他长高了很多，轮廓变得锋利，眉眼间带着冷峻的疏离感。在培雅中学高中部，他是风云人物——学生会主席、辩论社社长、成绩常年榜首。但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而遥远的距离，仿佛周身罩着一层无形的玻璃罩。

只有面对贺峻霖时，那层玻璃罩才会碎裂。

"哥哥，我今天要开学了。"贺峻霖站在他房门口，穿着初中部的校服，杏色眼睛亮晶晶的，"我们一起去学校吧？"

严浩翔正在系领带，动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贺峻霖——十二岁的少年抽条了，身形纤细，校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像初绽的柳芽。

"你自己去。"严浩翔移开目光，声音冷淡，"高中部和初中部不在一栋楼，不顺路。"

贺峻霖的笑容僵了一下："……哦。好吧。"

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小小的，带着失落。严浩翔盯着镜子，手指攥紧领带，指节发白。

他不是不想送。他是不敢。

十五岁的严浩翔，已经开始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感情"不对劲"。他会在贺峻霖洗澡时，盯着浴室门发呆；会在那孩子睡觉时，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睫毛；会在听到贺峻霖喊"哥哥"时，胸口涌起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。

他查过资料，偷偷摸摸地，在深夜的搜索引擎里输入"对弟弟有占有欲正常吗""总是想保护一个人是什么心理"。答案五花八门，但有一条让他脊背发凉：

"你可能产生了超越亲情的情感。建议保持距离，寻求心理咨询。"

严浩翔关掉了网页。

他不需要心理咨询。他只需要克制。他需要把贺峻霖推远一点，再远一点，远到安全距离，远到他不会失控。

于是，他制定了"三不"原则：

1. 在校不能叫哥哥。 2. 不能一起行动。 3.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住我家。

他把规则写在纸上，递给贺峻霖。那孩子看完，杏色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
"……为什么？"贺峻霖问。

"没有为什么。"严浩翔不敢看他的眼睛，"遵守就行。"

"哥哥是不是……讨厌我了？"

严浩翔的心脏像被攥紧。他想说"不是"，想说"我永远不会讨厌你"，想说"我比任何人都爱你"。但他只是说：

"不是。只是规则。听话。"

贺峻霖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过了很久，他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"我会遵守的。"他说，"我都听哥哥的。"

严浩翔转过身，背对他，眼眶发热。他听见贺峻霖离开的脚步声，轻得像猫，却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