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们甩掉了那三个人,但代价是绕了大半个银冠城。
当沈若笙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城区的巷子里时,天色已经快亮了。她没有去旅店——太危险了,那些跟踪她的人可能已经在旅店门口守着了。她找了一处废弃的旧楼,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铺了睡袋,和衣躺下。
她睡不着。
脑子太乱了。两百三十七个金币,离去碧波港的路费加储备金还差至少三百个。她需要更多的钱,但斗牌坊不能再去了——再打一轮,她就会被更多人盯上,到时候别说去碧波港,能不能活着离开银冠城都是问题。
明天去黑市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路子。
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然后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去。
第二天,她回到了黑市。
这一次她不是去买邀请函的。她是去找那个制卡师——那个告诉她裴衍地址的人。她想问他,除了斗牌坊,还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三百金币。
但制卡师不在。
他的摊位空着,卡牌已经被收走了,只留下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两个字:“勿念。”
沈若笙攥着纸条,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,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。

别急。
贺峻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

你的钱快够了。
什么?


你看那边。
沈若笙顺着贺峻霖的意识指引看过去——黑市中央的斗卡台旁边,有一块公告板,上面贴着一张海报:
“斗卡赌局·奖金池累积·当前奖金:五百金币”
斗卡赌局?

沈若笙走过去,仔细看了海报上的小字。规则和斗牌坊不一样——这不是擂台赛,而是一对一的赌局。卡牌师可以自由配对,双方下注,胜者拿走对方的下注金额,外加奖金池的提成。奖金池由黑市主办方提供,当前累积到五百金币。
也就是说,如果你能赢一局,你不仅能拿到对手的下注金,还能从五百金币的奖金池里分一杯羹。
沈若笙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要参加。

她说。
报名很简单——在黑市的管理处登记姓名和卡牌师等级,交十个金币的押金,然后等待配对。配对是随机的,系统会根据你的等级匹配相近的对手。
沈若笙被匹配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来自龙骨堡的卡牌师,契约者高段,拥有一张【银月】卡牌“岩龟”——以防御著称,据说能抗住唤灵师级别的攻击。

你的卡牌呢?
对面那个大胡子男人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

别告诉我你打算用【铁徽】跟我打。
沈若笙没有废话,从衣襟内侧抽出了【海汐】。
银蓝色的光芒在斗卡台上炸开。
三十秒后,岩龟的壳碎成了粉末。
沈若笙赢了三十个金币,外加奖金池的十个金币提成——四十个金币。
第二场。对手是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,卡牌是一张罕见的【银月】“影猫”,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沈若笙换了贺峻霖上场。影猫在镜光的弹射下无处遁形,被一道折射的光束击中了后腿,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赢了。五十个金币,加奖金池二十个金币提成——七十个金币。
第三场。
对手是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。
沈若笙看到那件紫袍的瞬间,血液凝固了一下。
斗牌坊。看台上。那个用“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到”的声音说“两张【神启】,有意思”的人。
他在这里。
他在等她。

沈若笙。
紫袍男人微笑着念出她的名字,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

我们又见面了。
沈若笙握紧了【海汐】。
你是谁?


一个对你有兴趣的人。
紫袍男人从腰间抽出一张卡牌——卡牌通体漆黑,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,像凝固的血被光照亮。卡面上没有画像,只有一行符文。沈若笙不认识那些符文,但她能感觉到那张卡牌散发出的压迫感——和宋亚轩、贺峻霖给她的压迫感完全不同。这种压迫感是恶意的、冰冷的、像一条毒蛇缠绕在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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