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岁生日那天,清华为我举办了百年庆典。
从学生,到教授,到系主任。
我在清华,待了整整七十年。
庆典,在清华的大礼堂举行。
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
有我的学生,有我的同事。
有陈教授的子女,有Anderson教授的孙子。
还有,顾飞和顾淼。
我坐在轮椅上,被推上了台。
台下,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我坐在台上。
看着台下那些,熟悉的面孔。
心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一百年了。
从钢厂到清华。
我走了很远的路。
远到,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校长,走到我面前。
“蒋老师,恭喜您。”

他说。

“谢谢。”
我说。
校长,把一块牌匾,递到我手里。
上面,写着四个字。
“清华之光”。
台下,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坐在台上。
看着台下那些,为我鼓掌的人。
我的眼眶,有点热。
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因为,我知道。
这不是结束。
而是,新的开始。
我清了清嗓子。
然后,开始讲。

“谢谢大家。”
我说。

“谢谢清华。”

“谢谢我的老师,陈教授。”

“谢谢我的学生。”

“谢谢我的家人。”

“谢谢顾飞。”

“谢谢顾淼。”

“谢谢你们,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台下,又响起了掌声。
我看向台下。
看到了顾飞。
他坐在轮椅上。
他的头发,已经全白了。
但他的眼睛,依然那么明亮。
他的身边,坐着顾淼。
她的头发,也白了。
但她的脸上,带着笑。
那是我见过的,最灿烂的笑容。
我笑了。
然后,我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
“从钢厂到清华。”

“我走了很远的路。”

“但每一步,都走得值得。”

“因为,路的尽头。”

“有光。”
台下,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坐在台上。
看着台下那些,为我鼓掌的人。
心里,充满了感激。
一百年。
我把我的一生,都献给了清华。
献给了物理学。
但清华,也给了我一切。
给了我知识,给了我荣誉。
给了我,一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