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收心腹，埋下后手

第六章 暗收心腹，埋下后手

议事散去，墨家众人三三两两散去，主殿很快冷清下来。

墨疯依旧维持着那副痴傻茫然的模样，慢吞吞走出主殿，步履摇晃，像游魂一般往后院走。

沿途不少族人擦肩而过，依旧是冷眼旁观，没人愿意多搭理他半分，只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疯废少主。

没人知道，那副懵懂皮囊之下，藏着一颗清醒到极致、城府深沉的心。

走到僻静的回廊拐角，四下无人，晚风悄无声息掠过。

墨疯原本涣散的眼神，瞬间收敛，眸光骤然变得清明冷冽，周身那股痴傻颓靡的气息一扫而空。

他靠在廊柱上，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那枚玉佩，脸色淡漠，眼神里覆着一层寒意。

今日大殿之上，墨坤带头夺权，一众族老顺水推舟，旁支子弟落井下石，一张张虚伪嘴脸，他全都记在了心底。

这群人，个个都 complicit 在他父亲的冤屈里，个个都想踩着他上位。

只靠隐忍装傻远远不够，想要复仇，想要夺回一切，必须要有自己的人、自己的底牌。

正思忖间，一道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从暗处走出来，低着头，畏畏缩缩站在墨疯身前。

是墨家杂役阿木。

阿木自小在墨府长大，曾受过墨疯父亲的恩惠，平日里常常被墨家子弟欺凌，受尽冷眼。别人都避着墨疯，唯有他，偶尔会偷偷给墨疯送些吃食，默默记着旧恩。

阿木垂着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少主……他们这般欺辱你，夺了本该你的位子，你……当真甘心吗？”

他眼里满是委屈，也很担心。

墨疯看向他，脸上没任何logo疯癫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人ain't敢轻视的沉稳：

“你不怕旁人说你勾结我这个疯子？不怕被连累？”

阿木猛地抬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我不怕！老爷当年救过我性命，我看不惯他们颠倒黑白、忘恩负义！我愿意跟着少主，哪怕做杂役，也愿替你做事。”

墨疯静静看着他片刻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动容，很快又归于冷静。

他太清楚这世间人心，趋炎附势者遍地都是，真心之人寥寥无几。

阿木的纯粹与忠心，在这满是虚伪的墨家里，格外难得。

墨疯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笃定：

“你愿意跟我，往后，我便不会负你。”

“现在不必声张，依旧做你的杂役，装作和我毫无牵扯。悄悄帮我留意族中动静，谁暗中来往、谁私会外人、谁言语藏鬼，一一记下来，悄悄告诉我就好。”

阿木立刻重重点头：“我记住了！少主放心，我一定藏好，绝不露半点破绽！”

墨疯淡淡颔首，眸色深沉：

“现在他们都把我当成无用疯人，越是轻视，越是我的机会。”

“不急着争，不急着闹。我们慢慢蛰伏，悄悄布局。”

“今日他们逼我退让，来日，我要让他们亲手把吞下的权势，一点一点吐出来。”

阿木看着眼前此刻冷静沉稳、气场凛然的少年，完全没有半分疯癫模样，心里更是笃定——

自家少主从来都不疯，他只是在假装沉沦，默默隐忍，等着一个掀翻全局的时机。

墨疯抬手，示意他退下：“去吧，照常做事，别引人怀疑。”

阿木躬身行礼，悄无声息退入暗处。

回廊只剩墨疯一人，夜色渐沉，月光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。

他望着墨家主殿的方向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
夺权？架空他？

没关系。

你们尽管抢，尽管得意。

我在暗处收心腹、查内情、布棋局。

等到时机一到，我便撕下疯癫伪装，当众暴露所有底牌，把你们一个个，从高处狠狠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