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伊第一次学会用睡觉来逃避,是在南朔说“分手”的那个晚上。
窗外的天是深不见底的墨蓝,像被揉碎的旧信笺。南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他一贯的温柔,却字字都在凌迟她的心脏:“霖伊,我们算了吧。我答应她了。”
他说的“她”,是他的前任。那个他曾经信誓旦旦说“永远都不会想”的人。
霖伊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她想起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她说,霖伊,我不会再让你哭了,我让你好好的。想起他说,等我处理好一切不好的事情,就和你好好走下去。原来那些承诺,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权衡,是他转身就能丢掉的草稿。
那天晚上,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睡了整整十个小时。她以为只要睡着了,就不会听见那些话,就不会看见他的头像变成情头,不会看见他快手里官宣另一个女生的照片了。”
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。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疼,她摸过手机,没有一条消息,没有一个电话。她笑了笑,原来自己真的被抛弃了。她看着以前和南朔的聊天记录默默的哭了出来,但是她知道尽管哭了也没有人安慰。
她经常找朋友诉说自己当心里话,总是说自己想他了,舍不得他,希望他能回头再看她一眼。但是…她知道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。
从那天起,霖伊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漫长的遗忘。没有人和他说一句话,她只是自己慢慢的忘掉南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