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风波暂时平息,但边关的战事却到了最紧要的关头。
陆昭野的五万禁军,在雁门关外和庆王的十五万中路军对峙了整整半个月。双方各有胜负,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。
但庆王耗得起,陆昭野耗不起。禁军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,而庆王的粮草可以从藩王的封地源源不断地运来。
“必须速战速决。”陆昭野在军帐中对韩将军说。
“王爷,庆王据险而守,易守难攻。我们强攻的话,损失会很大。”
“不需要强攻。”陆昭野走到沙盘前,指着庆王大营后方的一条山谷,“这里,有一条小路,可以绕到庆王大营的后方。给我三千精兵,我带他们从后面突袭,你在前面佯攻。前后夹击,庆王必败。”
韩将军看着地图上那条标注着“极其险峻”的小路,眉头紧皱:“王爷,这条路太险了。稍有不慎,就会全军覆没。”
“所以我不带太多人。”陆昭野直起身,目光如炬,“三千人,足够了。”
韩将军还想劝,陆昭野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他说。
韩将军跪地抱拳:“是!”
——
当夜,三更。
陆昭野带着三千精兵,从小路出发了。
山路确实险峻,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深渊。稍有不慎,就会跌入万丈深渊。三千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。
走到半路,前面探路的斥候回报:“王爷,前方有埋伏!”
陆昭野心中一沉。
庆王早就料到他会从小路偷袭,在这里设了埋伏。
“撤!”他当机立断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两侧的山坡上亮起了无数火把,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昼。庆王的弓箭手站在高处,箭矢如蝗虫般飞来。
“盾牌手在前,弓箭手在后,且战且退!”陆昭野拔出长剑,挡在最前面。
三千精兵在狭窄的山谷中拼死抵抗,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而且占据地利。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下,鲜血染红了山路。
陆昭野杀红了眼。他的长剑已经卷刃,就夺过敌人的刀;刀断了,就用拳头;拳头打不动了,就用牙咬。
他不能死。他答应了许明尧,要活着回去。
“王爷!”韩将军带着五千援军赶到,“末将来迟,请王爷恕罪!”
“不迟!”陆昭野大喝一声,“杀!”
援军的到来扭转了战局。庆王的伏兵被两面夹击,死伤惨重,狼狈溃逃。
陆昭野站在尸山血海中,浑身浴血,但他顾不上喘息,立刻下令:“全军追击!趁庆王还没来得及反应,直取他的大营!”
五千援军加上三千精兵,合兵一处,直奔庆王的大营。
庆王做梦也没想到,陆昭野不但没有撤退,反而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。他的大营防守空虚,被陆昭野的军队一举攻破。
庆王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北逃,他的十五万大军群龙无首,溃不成军。
一夜之间,庆王的中路军灰飞烟灭。
但陆昭野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三千精兵,活着回来的不到八百。他自己身中三箭,左臂骨折,浑身是伤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靠在马背上,声音虚弱,“追击庆王,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。”
韩将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和浑身是血的身体,眼眶微红:“王爷,您先回去养伤,末将替您追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昭野摇头,“庆王狡诈,你追不上他。只有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眼前一黑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“王爷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