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翔祺99

提线傀儡

第二章 无形缰绳,被迫奔赴的囚笼

晨光穿透马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切割开一室静谧,落在伏案沉睡的马嘉祺肩头。他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猛地拽回意识的,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扼住,呼吸滞涩,胸腔闷闷发紧,惊醒的瞬间,他下意识猛地抬手护住脖颈,眼底还残留着沉睡时来不及褪去的茫然与恐慌。

昨夜毫无预兆席卷而来的困意绝非偶然,马嘉祺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,又是那只共感娃娃在作祟。严浩翔隔着遥远的距离,仅凭把玩一个人偶,就能精准左右他的身体感知,这种被完全窥探、肆意操控的滋味,远比商场上任何一次针锋相对的算计都要让人头皮发麻。

他撑着发软的手臂从办公椅上坐直,昨夜昏睡过去前残留的恐慌重新席卷四肢百骸。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,是前一天尚未处理完毕的跨国合作方案,手机静静摆在桌面一角,屏幕漆黑,几个高层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排布在通知栏,显然他毫无预兆的昏睡,已经打乱了整个马氏集团的工作节奏。

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,想要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加急破解共感娃娃的秘术,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拉扯痛感,仿佛有人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侧拖拽,力道不算重伤不到筋骨,却带着明确的指令意味,迫使他刚刚抬起的手臂重重垂落回身侧。

马嘉祺咬紧下唇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无力。他清楚,这是严浩翔的警告。对方精准捕捉到了他想要寻求外援、试图挣脱操控的念头,立刻通过人偶施加痛感,阻止他所有自救的举动。

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光洁的手腕,皮肤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红痕与淤青,可那被攥紧拉扯的触感真实得无可辩驳。一想到远在严浩翔私人别墅书房里,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娃娃正被死对头攥在掌心肆意摆弄,马嘉祺就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。

两人缠斗两年,马嘉祺一直自认步步为营,所有交锋都留有退路,哪怕数次被严浩翔设下商业陷阱,他也总能凭借冷静的判断逆风翻盘。可这一次,严浩翔没有动用资本、没有布局商业圈套,只用一件阴诡的秘术拍品,就掐断了他所有退路,将主动权完完整整握在了手里。

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突兀响起,打破了凝滞压抑的氛围,是贴身特助小心翼翼的汇报:“马总,严氏集团刚刚发来合作邀约,严浩翔亲自拟定的面谈地址,定在他城郊的半山私人别墅,要求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单独赴约,不准携带保镖、不准随行助理。如果逾期不到,严总将会动用手里刚拍下的矿产开采许可,联合海外合作方全面封锁马氏所有海外运输航线。”

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马嘉祺心头,他瞬间明白过来,严浩翔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止是远程操控他,而是要将他本人,亲自引诱到属于对方的地盘,一座由严浩翔亲手打造的、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。

明明心里清楚这一趟奔赴无异于羊入虎口,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本。海外航线是马氏集团半年来布局的核心命脉,一旦被严浩翔彻底封锁,马氏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,无数员工的生计、整个集团的运转都会岌岌可危。严浩翔精准拿捏了他所有软肋,用整个马氏作为筹码,逼迫他乖乖妥协。

就在马嘉祺陷入两难抉择时,眉心又传来一阵温热的触碰感,像是有人用指腹慢悠悠摩挲着人偶娃娃的眉眼,同步到他身上的触感温柔缱绻,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掌控。紧接着,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袭来,身体本能生出一种迫切想要动身前往半山别墅的冲动,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缰绳拴在他灵魂深处,不断拉扯着他向严浩翔的方向靠近。

这是共感娃娃更深层次的操控,不只是触感同步,甚至能够潜移默化影响本体的情绪与意愿。

马嘉祺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落地玻璃,窗外是霖市繁华的城市全景,车流不息高楼林立,明明是自由开阔的世界,他却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方狭小的牢笼里。他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,强忍着心底被催生的奔赴欲,拿出手机,想要联系最信任的安保团队,计划悄悄潜入半山别墅伺机毁掉人偶娃娃。

可指尖刚刚按下拨号键,整条胳膊瞬间传来一阵酸软无力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痕。他下意识想要弯腰去捡,膝盖骤然一软,直直跪倒在地,双腿麻木得完全不受大脑支配。

“该死。”马嘉祺低声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清清楚楚意识到,只要共感娃娃还在严浩翔手中,他所有的反抗都会被瞬间压制。对方可以随意剥夺他的行动力、打乱他的思绪、操控他的身体感知,他就像一个被扯动丝线的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都由幕后之人说了算。

远在半山别墅的书房内,严浩翔慵懒地靠在定制黑檀木书桌后的真皮沙发上,指尖把玩着掌心精致的人偶娃娃。看着人偶四肢随着自己的摆弄微微晃动,他脑海里自动勾勒出马嘉祺此刻狼狈跪倒在办公室里、满心愤怒却无力反抗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病态又满足的笑意,漆黑的眼眸里盛满偏执的占有欲。

特助安静站在书房角落,不敢抬头打量自家总裁的神情,只敢低声汇报:“严总,马氏那边已经收到邀约,根据监控传回的消息,马嘉祺现在行动力受阻,大概率会按照您的要求独自前来。半山别墅所有出入口已经全部封锁,围墙加装了最高等级的电网,别墅内部所有房间都安装了监控,没有您的允许,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主楼。”

“做得很好。”严浩翔漫不经心应道,指尖轻轻弯折人偶娃娃的手臂,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,马嘉祺的手臂立刻传来一阵弯折的酸胀感,迫使他维持着别扭的姿势,“我等了两年,终于可以不用隔着商场的硝烟远远看着他了。以前他总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、冷静自持的模样,处处和我作对,总觉得自己能稳稳压制我。很快他就会明白,和我作对,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。”

他低头,鼻尖凑近人偶娃娃,深深嗅了一口人偶身上复刻而来的、属于马嘉祺独有的清冽气息,眼底的疯狂越发浓烈:“我不会伤害他,至少不会让他受伤流血。但我要磨掉他所有棱角,折断他所有反抗的羽翼,让他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。以后他不需要再执掌马氏集团,不需要再费心和我争夺商业利益,他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,做只属于我的提线木偶就够了。”

临近中午,距离约定的十二点越来越近,马嘉祺身体里被共感娃娃催生的奔赴感越来越强烈,心脏突突直跳,脑海里只剩下前往半山别墅的念头,原本周密的自救计划被搅得支离破碎。他勉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站起身,捡起地面碎裂屏幕的手机,换掉一身略显褶皱的办公西装,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针织套装。

他没有带上任何保镖、没有留下任何隐秘的后手,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只要他有一丝想要布局反抗的念头,身体立刻就会传来尖锐的痛感作为警告,严浩翔仿佛能通过人偶洞悉他内心所有想法,他的心思没有任何隐秘可言。

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马氏集团总部,朝着城郊半山的方向行进。一路上,马嘉祺靠在后座车窗边,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,指尖死死攥紧衣角。他不断在脑海里复盘共感娃娃的所有介绍,试图寻找一丝破解的破绽,可所有资料都指明,一旦完成绑定,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仪式,否则本体永远无法摆脱操控。

轿车驶入半山别墅区范围,沿途安保层层核查,每一道关卡都由严浩翔的私人安保把守,戒备森严。穿过蜿蜒盘旋的山间公路,一座依山而建的极简风独栋别墅映入眼帘,白墙黑瓦,庭院广阔,周围被高大的乔木层层环绕,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,完美契合了牢笼的定义。

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雕花铁门外,恭敬地为马嘉祺拉开车门。他刚踏出车门,指尖立刻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,是严浩翔在用指尖轻轻触碰人偶娃娃的指尖,同步到他身上的触感带着刻意的引诱。

别墅大门自动向内敞开,玄关处站着两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,面无表情地躬身行礼,做出引路的手势。马嘉祺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,抬步踏入这座处处透着禁锢意味的别墅。

客厅装修奢华冷调,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将山间景色收纳其中,可厚重的遮光帘随时可以落下,将整间屋子变成密不透风的密室。严浩翔就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,一身黑色休闲套装,褪去了商场上凌厉的锋芒,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气息,他的掌心正端端正正放着那只共感娃娃,目光直直锁定缓步走来的马嘉祺,眼神像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藏品。

“马总,好久不见。”严浩翔率先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裹挟着病态的笑意,“我还以为你会想尽办法拖延时间,甚至不惜赌上马氏的海外航线,没想到你这么听话,乖乖独自赴约。看来,我们之间的新游戏,你已经提前适应规则了?”

马嘉祺站在客厅中央,与他遥遥对峙,脊背依旧绷得笔直,不肯露出半分狼狈:“严浩翔,用秘术操控对手,算什么本事。有什么恩怨,我们完全可以在商场上光明正大较量,你用这种阴诡手段,未免太过卑劣。立刻解除共感娃娃的绑定,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,只要不涉及操控我的人身自由,我都可以协商。”

“光明正大较量?”严浩翔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偏执,他抬手捏住人偶娃娃的肩膀,马嘉祺瞬间感觉肩膀传来沉重的束缚感,迫使他微微弯腰,原本挺直的脊背不得不弯下几分,“过去两年我们光明正大较量了无数次,结果呢?你总想赢过我,总想把我踩在脚下,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。我厌倦了无止境的商业博弈,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严氏胜过马氏,我想要的,从头到尾只有你而已,马嘉祺。”

他缓缓站起身,握着人偶娃娃一步步朝着马嘉祺走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,压迫感层层叠加。每往前走一步,他就轻轻扯动人偶身上的丝线,马嘉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跟着晃动,像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。

“你总觉得我们是死对头,可只有我知道,每次和你争夺项目、和你针锋相对的时候,我有多兴奋。看着你冷静布局、从容化解我陷阱的样子,我只想把你锁起来,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光芒。”严浩翔停下脚步,站在马嘉祺面前,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,“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,别再想着谈条件,也别再想着反抗。从你踏入这座别墅开始,你就再也走不出去了。”

马嘉祺下意识想要后退躲开他的靠近,可脚踝猛地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人偶的脚踝被狠狠捏住,脚步瞬间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他抬眼看向严浩翔近在咫尺的脸,对方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,那是早已超出敌对范畴的病态执念。

“那只娃娃只是开始。”严浩翔抬手,用指腹擦过人偶娃娃的唇角,马嘉祺的唇角立刻传来一阵发痒的触感,“往后的每一天,我都会亲手教你怎么做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。你会习惯被我操控,习惯待在这座别墅里,习惯身边只有我一个人。等到哪天你心甘情愿依赖我,或许我会考虑,稍微放松一点对你的束缚。”

马嘉祺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明明满心不甘,身体却被无形的丝线牢牢牵制,连挣脱的资格都没有。他看着严浩翔掌心那只复刻自己所有模样的人偶,终于彻底认清现实:他主动奔赴而来的这场面谈,不是谈判,而是自投罗网。这座半山别墅,将会成为他往后漫长日子里,无法逃离的囚笼,而严浩翔,就是手握丝线、永远掌控他所有行动的幕后操控者。

严浩翔看着他眼底隐忍的怒火与无助,心情愈发愉悦,轻轻拍了拍人偶娃娃的头顶,马嘉祺的头顶同步传来温柔的拍打感,紧接着,熟悉的困倦感再度袭来。

“一路奔波辛苦了,我的小木偶。”严浩翔柔声说道,语气温柔得近乎缠绵,却字字都是禁锢,“先好好休息,下午我们再慢慢清算过去两年所有的‘过节’。记住,在这里,你的身体、你的情绪、你的所有想法,全都由我说了算。”

马嘉祺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意识渐渐开始涣散,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,他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严浩翔抱着人偶娃娃,望向他时,那双盛满疯狂与独占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