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菜

她提着一袋生菜和两杯奶茶，进门换了鞋就往窗台走。她现在来柳蘅娇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台，像某种固定的参观路线。她端着奶茶站在窗台前，目光从那排植物上扫过去，最后落在那只空杯子上。

白鹿拿起那只杯子在手里翻了一下，又放回去。

柳蘅娇看了一眼那盆洋甘菊。芽已经长到快两寸高了，真叶展开了四五片，但离开花还早。她说：

白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她把奶茶放在茶几上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环顾了一圈客厅。茶几上摊着剧本和一支铅笔，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，窗台上绿意盎然，墙角的花架第二层也摆满了。她看了一圈之后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：

柳蘅娇端着奶茶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没有接这句话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珍珠在嘴里嚼了两下，然后她问了一句：

柳蘅娇想了想，觉得她说得对。她的窗台上其实已经有一半是可以吃的东西了，只是她从来没有把它们当成菜来对待。她看它们的时候，看的是它们长得好不好、需不需要换盆、藤蔓往哪边爬。她没想过摘下来吃。

白鹿走的时候，在门口换鞋，忽然回头说了一句：

柳蘅娇站在门框里，看着白鹿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之后，她回到窗台前，看了那只空杯子一会儿。然后她伸出手，从旁边的薄荷盆里掐了一片最嫩的叶子，放进杯子里。叶子很小，落在杯底，绿得发亮。她端着杯子看了看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

她放下杯子，拿起手机，拍了张照片发到跑男大群里。配文：“空杯子终于装东西了。”白鹿秒回：“一片薄荷叶？”沙溢发了一条语音，点开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你这姑娘，一个杯子能纠结一个礼拜。”李晨回了一句：“有进步。以前你连杯子都不会买。”郑恺发了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。敖瑞鹏在底下喊：“薄荷叶能干嘛？”柳蘅娇回了一句：“泡水。”

她把手机放下，端起那只装了薄荷叶的杯子，对着光看了看。叶子在杯底安静地待着，绿意很淡，但很新鲜。她喝了一口水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上化开。窗台上的洋甘菊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长着，离开花还有一段时间。但她觉得，杯子已经不用再空着了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