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手里那个竹架,用手指摸了摸竹节边缘的切面,还带着一点植物的湿润。然后她说了一句话:
"等剪下来的那截长好了,我拿一盆给你。"


"好。窗台上正好缺一盆。"
他们一起往回走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水泥地面上并排着,像两棵还没长大的树。柳蘅娇走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,但走了几步之后,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安静,像他送她的那棵红薯苗一样——慢慢地、不需要被催促地长着。
回到家之后,她站在窗台前,把那个新竹架放在旧竹架旁边。两个竹架并排立着,高度不一样,粗细不一样,但都是竹子做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旧竹架的顶端,像是随手拨开一页被翻开太久、边角已经开始上翘的书页。
红薯苗的新藤蔓绕着旧竹架往上爬了好几圈,早就不需要竹架也能继续长了,但她还是留着他送的那个。像留着一个已经被她牢牢记住、不需要拿出来确认的坐标。
第二天,她真的剪了一截红薯藤,插进一个新的小花盆里,浇了水,放在窗台另一侧。她看着那截新的插枝在土里安静地立着,不知道它能不能活,但她觉得只要给它时间、水和阳光,它就会慢慢长出根来。就像一段关系到了某个程度,不需要再追问"算不算数"——它自己会落下来,在一个有光的位置自己扎根。
新戏开机第三周,柳蘅娇收到方姐的消息,说《你好,星期六》下期有一个特别企划,剧组要去宣传。她看了一眼嘉宾名单,排在最前面的名字是杨洋。
柳蘅娇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蹲下来给红薯苗浇水。藤蔓已经爬到了窗框外沿,在初秋的风里微微晃动。她想起上次录好六的时候,她站在聚光灯边缘,何炅在台下看着她。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。现在她知道了——至少知道了自己不想再走回头路了。1
这段细节写得好戳人呀
录制当天,柳蘅娇到化妆间的时候,杨洋已经到了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坐在化妆镜前低头看手机,听到声音抬起头来。那是柳蘅娇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杨洋——在屏幕上看过他的戏,知道他长什么样,但真人坐在那里的时候,反而没有预想中的距离感。他放下手机,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,像是认识她很久了。
“杨洋老师好,我是柳蘅娇。”

他笑了一下,那种不是客气营业的笑:

“我知道你。红薯苗。”
柳蘅娇愣了一下,然后把化妆包放在旁边的台面上:
“你也看到那个热搜了?”


“想不看到也很难。我刷了五分钟首页,都是那棵红薯苗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调侃的意思,听起来像在陈述事实,带一点点习以为常的好奇。他不太确定自己在不熟的人面前应该怎么说话,最后只是轻轻搁下手机,给了她一个不带任何试探的点头。
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。柳蘅娇拉开椅子坐下来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妆面,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