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星38.你紧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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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音是被窥探叫醒的。

不是梦，不是刻意的感知——是她的能力在自动运转中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光晕。

很近，就在这栋楼外面，静止不动，像一个人站在楼下没有离开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，两颗月亮还在，淡得像水渍，阳光还没出来，空气里有清晨的凉意。

林音坐起来，走到窗前往下看。

楼下站着一个人。

那个人穿着浅色的衣服，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显得很干净。

他站得很直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没有看手机，没有看手环，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动作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，从昨晚到现在，没有移动过。

林音看清了他的脸。

张函瑞。

白泽。

她的光晕缩了一下。

林音没有喊他，也没有下楼。

她退回房间里，开始洗漱。

水龙头里的水是凉的，扑在脸上让人彻底清醒。

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两秒——眼睛下面有一点青，昨晚没睡好。

她换好衣服，把短刀别在腰间，走下楼。

张函瑞还站在那里。

看到她出来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他在说谎，林音的窥探捕捉到了他衣服上的露水——不是“没多久”的量。

他至少站了一个小时。

他转过身，朝东边走去。

步伐不快不慢，姿态很从容，像在散步，不像在赶路。

林音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跟了上去。

她想起了左奇函说的——“她会来找我”。不是白泽来找她，是她来，但现在是白泽来了，站在她的楼下，等了一个小时。
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“她来找他”，但她知道，这个人不会给她太多选择。

两个人走在清晨的阿尔法星街道上。

两侧的矮灌木上挂着露珠，空气湿润，地面是浅灰色的砖石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张函瑞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，不远不近，不会让人觉得被领着走，也不会让人觉得被丢在后面。

他很擅长控制距离。
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但林音的窥探告诉他——查她的住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临时宿舍区的分配信息不对外公开，他用了某种她不了解的方式。

她没有问是什么方式，她不想知道。

张函瑞带她走进了一家很小的早餐店。

店里只有三张桌子，墙上挂着一些她不认识的装饰品，空气里有烤面包和某种甜酱的味道。

老板娘是一个的年轻女人，看到张函瑞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看到身后的林音，眼睛亮得更厉害了。

老板娘的目光在林音身上多停了一秒，笑着转身进了后厨。

张函瑞坐在靠墙的位置，林音坐在他对面。

桌上有一小瓶花，白色的，五瓣，闻不到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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