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僻026 : 速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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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姐姐的夜晚我一直在哭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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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是美术课。

画室里弥漫着颜料和石膏粉的味道，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半干的调色盘、卷了边的素描纸和一排石膏像。

底下一片哀嚎

“啊？画人啊？”

“我不会画五官啊老师。”

“那我跟谁一组？”

黎音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肘撑在桌面上。

她抬起头。

听到自己的分组，她的目光往画室后面飘去。

张函瑞嘴角勾了勾，见她扭头，起身拎着自己的画本与炭笔，穿过三三两两走动的人群，朝靠她的位置走来。

两人对视上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，总感觉张函瑞的眼神好像带着点试探。

不对，是心虚。

她想起中午醒来，虽然一切都和她睡着之前一模一样，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说不上来，就好像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，站在她旁边凝视着她。

……

张函瑞握紧铅笔，在纸上落下第一根线条。

他先画她的轮廓，从额头开始，顺着颧骨滑到下巴，再绕到耳后。

她的脸很小，他又想起刚刚在休息室里，她的脸几乎都没有他的手掌大。

她脸部的温度，现在好像还留在他的手掌里。

他在想：如果她那个时候醒了，睁开眼睛看见他握着她的手，会怎么样？

他忽然间觉得脸很烫。

她的声音把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，差点把铅笔捏断。

收回飘远的思绪，认真地画了起来。

……

听到时间到了，张函瑞才如梦初醒般，把自己的画纸推到黎音面前。

她指了指画纸上她的眼睛，这里被张函瑞反复修改了四五遍。

她察觉到他的紧张，没再追问，捻着炭笔，在画纸上敲了敲。

二十分钟过得很快。

等她放下炭笔，把画纸推过去时，张函瑞才放松下来，这二十分钟他不自在极了，动是不敢动的，更何况还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扫视他。
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眉骨上、鼻梁上、嘴唇上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一寸一寸地抚过去。

他低头看她的画，画里的他，眉眼锋利，惟妙惟肖，只是画中他的瞳孔里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是她。

黎音撑着下巴，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猫。

好到，他几乎要以为，她真的住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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