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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浅之子 6

综影视:他是我儿子

偏殿的日子是漫长的。

素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看怀中的阿峰。

阿峰也在看她,母子俩对视许久,素素就会笑,笑着笑着又有些发怔。

“你怎么老这么看着我?”素素问:“像个小大人似的。”

阿峰就眨眨眼,把目光挪开,假装去看殿顶的琉璃瓦。

但他看不了太久,又转回来,定定地望着母亲的脸。

那张脸在九重天永远不变的明黄色天光里,一日比一日苍白,一日比一日沉默。

素素已经很少哭了。

起初她还哭,阿峰记得,刚出生的那几日,素素时常在夜里惊醒,摸着自己的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那时候她哭得很安静,泪水无声地滑落,砸在玉席上,碎成更细更凉的东西。

阿峰就贴着她的心口,用小手攥住她的手指。

素素便会慢慢静下来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暂时放下了。

后来,她就不怎么哭了。

不知道是习惯了,还是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。

阿峰知道是后者,他见过素素把眼泪咽回去的样子,下巴微微收紧,眼睫垂下,像一扇关上的门。

然后,她会抬头对奈奈笑,说“我没事”,声音平稳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
奈奈每次听到“我没事”三个字,眼圈都会红一下。

素素看不见,可阿峰看得见。

奈奈端进来的汤药,素素总是喝一半留一半。

奈奈说她,她就说“太苦了”,然后对奈奈笑。

那个笑容,让奈奈再也没办法再说下去。

阿峰把这些都记在心里,就像记一笔账,是一笔将来要还的账。

他其实也不知道将来怎么还,但是他知道,他会让还的。

阿离也偶尔会被抱过来。

奈奈说“小殿下要看看哥哥”,天族的侍从便抱着阿离来到偏殿。

那是两个婴儿第二次见面,第一次是在素素肚子里,隔着肚皮碰过脚。

阿离裹在深色的龙纹襁褓里,周身覆着细细的墨色鳞片,额角的两个小突起已经褪了,换成了两枚玉色的小角,温润圆滑。

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四处张望,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

素素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阿离的脸颊。

阿离立刻偏过头去,追着素素的手指。

素素笑了,笑出了声,那是偏殿里难得的声音。

“阿离。”她轻声唤:“阿离。”

阿离听到她的声音,忽然安静了。

他偏过头来,黑亮的眼睛看向素素,又看向素素怀中的阿峰。两个婴儿对视了。

阿峰的九条尾巴在神识中微微颤动,他感知到了阿离血脉中的龙族气息,是炽热、张扬、充满了天族特有的傲气。

可是,在那层龙息之下,阿峰还感知到了另一种东西。

那是狐族的气息,虽然很淡很淡,像水面上浮着的一层薄雾,但是确实存在。

那是素素的血脉在阿离身上留下的印记。

阿离是他弟弟,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不论龙身还是狐身。

阿离看着阿峰,忽然咯咯笑起来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阿峰的脸。

阿峰偏了偏头,阿离的手指戳在他的额头上,温热的、软软的,带着龙族特有的暖意。1

段评

内容太好不够看,就想快点看到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