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莲花楼-李相夷之子

李承霖看着这件小衣服，眼眶又红了。

萧若兰拿过衣服，摸了摸布料。

“娘做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好软。”萧若兰把衣服贴在脸上：“孩子穿了一定很舒服。”

李承霖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若兰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嫁给我。谢谢你有了我的孩子。”李承霖的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谢谢你给我一个家。”

萧若兰看着他，眼眶也红了。

“你这个人，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？”
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
萧若兰扑进他怀里，抱住了他。
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她说：“谢谢你愿意娶我。谢谢你愿意等我。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。”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南胤圣花在风中摇曳，花瓣上沾着露水，像是眼泪，又像是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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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怀胎，一朝分娩。

萧若兰在一个春天的早晨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
孩子出生的时候，太阳刚刚升起，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。

婴儿的哭声清脆响亮，像是在向世界宣告着他的到来。

李承霖抱着孩子，手在发抖。

孩子很小，小到可以整个蜷缩在他的臂弯里。

他的皮肤皱皱的，红红的，眼睛紧闭着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
“像你。”萧若兰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里带着笑。

“像我吗？”

“嗯，眉毛像你。”

李承霖仔细看了看孩子的眉毛。

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这么小就能看出来啊？”

“能。”萧若兰伸出手，摸了摸孩子的脸。

“他什么都有，就是缺一样东西。”

“缺什么？”

“名字啊，你还没给他取名字呢。”

李承霖沉默了。

他想了很多个名字，但都觉得不够好。

最后，他想起了皇帝说过的那句话……

“长安，长长久久，天下长安。”

“就叫长安吧。”他说：“李长安。”

消息传到宫里，皇帝当天就来了。

他拄着拐杖，由太监搀扶着，一步一步走进院子。

“让朕看看孩子。”

李承霖把李长安抱到皇帝面前。

皇帝看着襁褓中的婴儿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。

“像，像你。”他看着李承霖：“也像你爹。”

“皇上给他赐个名吧。”萧若兰说。

“他不是叫李长安吗？”皇帝笑了：“这名字挺好的。长安，长长久久，天下长安。”
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婴儿的脸。

“李长安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：“朕的太子。”

婴儿似乎听到了什么，睁开眼睛，看了皇帝一眼。

那双眼睛又黑又亮，像是两颗星星。

皇帝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：“好啊。”

李长安满月那天，李莲花从莲花镇来了。

他一个人骑着马，带着狐狸精，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。

“爹！”李承霖看到父亲，又惊又喜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孙子。”李莲花跳下马，把缰绳扔给下人。

“他在哪呢？”

“在屋里。”

李莲花快步走进屋里，看到萧若兰抱着孩子坐在床边。

他走过去，在床边蹲下，看着襁褓中的婴儿。

婴儿正在睡觉，小嘴微微嘟着，呼吸均匀。

李莲花看了很久。

“像你。”他说：“眼睛像你。”

“大家都说像承霖。”萧若兰说。

“像他。”李莲花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：“嗯……也像他奶奶。”

萧若兰愣了一下。

“像……我娘？”

“嗯。”李莲花说：“他奶奶的有些小表情，就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
李承霖站在门口，看着父亲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其实他也不知道娘小时候长什么样。

但是娘告诉过他。

或者说，是他在娘的只言片语中，拼凑出了娘以前的样子。

可是，一个人如果真的不在意另一个人，也会这样联想到另一个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