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侯后第二个月，皇帝病倒了。
不是什么大病，就是受了风寒，发了几天烧。但他年纪大了，恢复得慢。
李承霖每天去御书房看望他，有时候带一些自己熬的药。
“你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。”皇帝喝了药，皱着眉说：“每天来看，每天带药。朕又不是快要死了。”
“皇上身体要紧。”李承霖把碗收走：“臣答应过若兰，要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是若兰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，是臣自己要来的。”
皇帝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这个人，倒是比你爹会做人。”
“臣爹也会做人，只是他不喜欢做而已。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“不喜欢做，和不会做，是两回事。”李承霖说：“臣爹要是想做，会比臣做得好一万倍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你爹有你这样的儿子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臣有皇上这样的岳父，也是臣的福气。”
“又拍马屁了。”
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”
皇帝看着窗外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承霖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这辈子最遗憾的事，就是当年他救我的时候，没有想办法把你爹留在朝堂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。
“如果他在朕身边，也许就不会中那毒，也许就不会失踪十年，也许就不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李承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皇上，过去的事已经都过去了，重要的是现在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皇帝点了点头：“重要的是现在。朕现在有你，有若兰，有你们未来的孩子，这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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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侯后第八个月，萧若兰有了身孕。
李承霖知道消息的那天，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听到萧若兰的贴身宫女来报信，他手里的剑“哐当”一下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“公主殿下有喜了。”
李承霖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他冲进屋里，看到萧若兰正坐在床边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你要当爹了。”她说。
李承霖在床边跪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太医刚刚确诊的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月。”
李承霖看着她的肚子，伸手轻轻摸了摸。
“这里……有我们的孩子？”
“嗯。”
李承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忍住了。
“我要告诉爹。”他说：“我还要告诉娘，把这个好消息都告诉他们。”
“那就写信去。”萧若兰笑了：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才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哦。”
“那是风沙吹的。”
“屋里没有风沙。”
“风沙从窗户吹进来的。”
萧若兰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个人啊，当爹了还是这么嘴硬。”
“哼，你管我。”
消息传出去后，莲花镇的贺礼很快就到了。
是一个包裹，里面有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，青色的布料，针脚细密，显然极其用心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李莲花写的：
“承霖，听说你要当爹了，恭喜恭喜。
这件衣服是你娘做的，她说她不会做衣服，但这次学会了，做了三件，特意挑了她觉得最好看的一件寄来给你。
另外，狐狸精的四个孩子也都长大了，它们问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的孩子。
——爹”
信的末尾，有四个歪歪扭扭的“汪”字，一大三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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