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莲花楼-李相夷之子

皇帝让李承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又命人上了茶。

“你爹是李相夷，对吧？”

皇帝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。

“四顾门门主，天下第一高手，朕当年曾经微服出巡，在江湖上见过他一面。”

“那时候朕被人追杀，是他出手救的朕。”

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：“他一个人，一把剑，杀了十几个刺客。然后把朕送到安全的地方，只说了一句‘不用谢，顺手’，就走了。”

李承霖听着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爹年轻时做过的事，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。

每个人口中的李相夷都不一样。

母亲口中的他是“干净得不真实”。

石水口中的他是“值得追随一生的门主”。

单顾刀口中的他是“永远压自己一头的师弟”。

而皇帝口中的他，是一个“顺手救人”的侠客。

“你爹后来失踪了，朕派人找过他。”

皇帝放下茶杯：“但是，一直没找到，没想到一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，他的儿子也出现在朕面前。”

“草民也是最近才知道父亲的下落。”李承霖说。

“哦？”皇帝挑眉：“你母亲以前没有告诉你吗？”

“母亲和我说了，但我没有去找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时候还不到时候。”李承霖很诚实：“我还不够强，还救不了他。”

皇帝看着他，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。
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
“但你爹比你有趣。”皇帝笑了：“你太老成了。十六岁的年纪，说话像个六十岁的老头。”

李承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
“好了，不闲聊了。”皇帝收起笑容，“朕找你来，是有正事。”

“你应该知道南胤的事了吧。”

皇帝开门见山：“单孤刀已死，南胤势力群龙无首。但是现在还南胤遗民散落各地，如果不加以管束，迟早会生乱。”

“所以，皇上想让草民做什么？”

“朕想让你收服南胤遗民。”

皇帝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你身上流着南胤的血，又是李相夷的儿子。在南胤遗民眼中，你既是自己人，又有中原的背景。你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

李承霖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皇上，草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没什么资历，也没什么势力。收服南胤遗民这种事，草民做不了。”

“你谦虚了。”皇帝笑了：“你在莲花镇做的事，朕都知道了。以一己之力召集四顾门旧部，逼退单顾刀的三百人。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能做到的。”

“那只是运气而已。”

“运气？”

皇帝摇头。

“你娘要是听到你这么说，肯定会骂你。”

李承霖无言以对。

他娘确实最烦他说“运气”这个词。

“朕不是在求你。”皇帝的声音变得严肃。

“朕是在给你一个机会。一个让你登上历史舞台的机会。你若是拒绝了，朕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
“但是，你想想你爹，他当年为什么创立四顾门？不就是为了做一番大事吗？你是他的儿子，难道你不想继承他的志向吗？”

李承霖沉默了很久。

“皇上，草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当然。”皇帝点头：“你可以在京城住一段时间，慢慢考虑。若兰会照顾你的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

皇帝的声音放低了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朕想问你。”

“皇上请说。”

“你见过你母亲吗？”

“见过。”

“她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莲花楼。”

“和李相夷在一起了？”

“应该算是吧。”李承霖想了想：“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，但不住同一间房。”

皇帝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他们……和好了？”

“草民不知道。”李承霖很诚实：“他们之间的关系，草民也不太懂。”
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没关系，朕也不懂。”

他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若兰在外面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