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重逢在深秋
国内顶级的时尚晚宴上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肖湛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,正和几位业内前辈交谈。他回国一年,凭借独特的设计风格迅速在时尚圈站稳脚跟,创立的个人品牌刚刚完成首轮融资,前途一片光明。
“肖设计师,久仰大名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肖湛转过身,呼吸骤然停滞。
王奕博就站在那里。比年少时更高了些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轮廓变得硬朗。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夹克,眼神直直地看向他,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王……奕博?”肖湛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。
“是我。”王奕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好久不见,肖湛。”
周围的音乐和交谈声仿佛都消失了,肖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他注意到王奕博的右手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,和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款式有些相似,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肖湛稳住心神,伸出手,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王奕博握住他的手,指尖的温度滚烫。他没有立刻松开,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肖湛的指节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一直在等机会见你。”
肖湛猛地抽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。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香槟,抿了一口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:“听说你现在是很有名的舞者了,恭喜。”
“没什么好恭喜的。”王奕博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,“比起这些,我更想知道,你这几年过得好吗?”
肖湛避开他的视线:“挺好的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像一道无形的墙。王奕博看着他疏离的侧脸,心里像被钝器敲打。他知道自己当年混蛋,可这些年他从没忘记过肖湛。他去看过肖湛在巴黎的每一场秀的直播,收集了所有关于他的报道,甚至在肖湛回国后,绕了很多弯路才拿到今晚的邀请函。
“肖湛,”王奕博往前一步,逼近他,“当年的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过去的事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肖湛转身想走,却被王奕博抓住了手腕。他的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“你换号码的时候,就没想过我会找你吗?”王奕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我找了你整整三年。”
肖湛的心猛地一颤。他抬起头,撞进王奕博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执拗和……深情?
“王奕博,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肖湛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,“我现在的生活很好,不想被打扰。”
王奕博慢慢松开手,指尖划过他的手腕,留下一阵战栗。“我不会打扰你,”他看着肖湛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我不会放弃。肖湛,这次换我走向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背影挺拔而决绝。肖湛站在原地,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杯壁上的凉意,怎么也驱散不了心里的那份悸动。
四、直球与理智的较量
王奕博的追求,直白得像他跳的舞蹈,热烈而坦荡。
肖湛的工作室楼下,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杯热拿铁,是他喜欢的少糖加奶;他随口提过喜欢某个画家的展览,第二天就收到了两张VIP票;甚至连他团队里的实习生都知道,有个很厉害的舞者,天天来送下午茶。
“肖哥,那个王奕博是认真的吧?”助理凑过来,一脸八卦,“昨天我看到他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,就为了给你送一份刚出炉的可颂。”
肖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,心思却有些飘忽。“别瞎说。”他嘴上反驳着,心里却清楚,王奕博这次是来真的。
他不是没有动摇过。在看到王奕博为了参加他公司的团建活动,笨拙地学钓鱼时;在听到他在采访里说“我的灵感来源是一位很重要的人”时;在深夜收到他发来的“晚安,别太累”时,他心里的那道防线,正在一点点瓦解。
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。当年的误会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太久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拔掉的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肖湛约王奕博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。
王奕博来得很早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。看到肖湛进来,他立刻站起来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想喝点什么?”
“美式,谢谢。”肖湛坐下,开门见山,“王奕博,你的心意我收到了。但是,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,还有当年的误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奕博握住他的手,这次肖湛没有躲开。“当年是我不好,我那时候太傻,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是什么,还因为害怕,故意躲着你,让你误会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:“肖湛,我喜欢你。从十七岁那个夏天,在篮球场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。那时候我不懂,以为男生之间不会有这种感情,觉得很肮脏,所以才想推开你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喜欢一个人没有错,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。”
“我找了你很久,知道你回国的时候,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。”王奕博的眼神很亮,像盛满了星光,“我知道我欠你很多,所以我愿意等,等你原谅我,等你重新接受我。”
肖湛静静地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当年的回避不是不在乎,而是因为胆怯和迷茫。他想起自己在巴黎的那些夜晚,想起删掉号码时的决绝,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王奕博,感情不是说重新开始就能重新开始的。”肖湛抽回手,指尖微凉,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王奕博毫不犹豫地答应,“多久都可以,我等你。”
他的眼神太过真诚,肖湛有些不敢直视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甘。
五、误会解开与家人的温度
解开误会的那天,是在王奕博的舞蹈工作室。
肖湛去送一份合作的服装设计图,正好赶上王奕博练舞。他穿着黑色的练功服,身体的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音乐响起,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。
跳到高潮处,他突然一个踉跄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王奕博!”肖湛下意识地冲过去,扶起他,“怎么样?伤到哪里了?”
王奕博的额头磕破了,渗出血迹。他看着肖湛焦急的脸,突然笑了:“你还是关心我的,对不对?”
肖湛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无奈。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,小心翼翼地贴在王奕博的额头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“别乱动。”
“肖湛,”王奕博抓住他的手腕,眼神认真,“那个女生,当年我跟她没什么。是她一直追我,我那时候想让你吃醋,又怕你真的不理我,所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肖湛打断他,声音很轻,“我那时候,其实是准备告诉你我要出国的事。我本来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王奕博追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肖湛笑了笑,眼里的阴霾终于散去,“都过去了。”
是啊,都过去了。那些在青春里横冲直撞的误会,那些在岁月里辗转反侧的思念,终于在这一刻,找到了归宿。
他们的关系,在双方家长知道后,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王奕博的父母早就看出儿子对肖湛的心思,只是没想到能持续这么多年。肖湛的父母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,但在看到王奕博对儿子的珍视和两人之间的默契后,也选择了理解和支持。
“以后要互相照顾,知道吗?”肖妈妈拉着两人的手,眼眶微红,“奕博,我们家阿湛看着理智,其实心思重,你多让着他点。”
“阿姨您放心,我会的。”王奕博紧紧握住肖湛的手,笑得一脸灿烂。
同行们更是送上了真诚的祝福。设计师圈和舞蹈圈的跨界爱情,成了圈内一段佳话。有人开玩笑说,以后看秀有前排票了,看舞蹈演出也能拿到最好的位置了。
六、烟火气的夫夫生活
婚后的生活,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,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暖。
王奕博有早起练舞的习惯,肖湛则喜欢在清晨的阳光里画设计稿。有时候王奕博会把肖湛从画室拉到舞蹈室,教他跳一些简单的舞步。肖湛协调性不太好,总是踩王奕博的脚,惹得王奕博笑着把他按在怀里亲:“肖设计师,看来你还是适合待在画室里。”
肖湛的工作室偶尔会加班到很晚,王奕博不管多忙,都会去接他。车子停在路灯下,王奕博靠在车门上,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,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他接过肖湛手里的包,自然地牵起他的手。
“还好,方案通过了。”肖湛靠在他的肩膀上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。”
“好,回家就给你做。”
他们的家,布置得温馨而舒适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合影,是他们在巴黎拍的,肖湛站在埃菲尔铁塔下,王奕博从身后抱着他,两人笑得一脸灿烂。旁边还挂着肖湛画的王奕博跳舞的素描,线条流畅,充满了爱意。
周末的时候,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王奕博喜欢看动作片,肖湛则偏爱文艺片,最后总是各让一步,看一部喜剧片。有时候也会约上朋友一起聚餐,看着朋友们起哄,肖湛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王奕博则会把他护在怀里,笑得得意。
有次王奕博去国外演出,肖湛因为工作没能同行。演出结束后,王奕博在后台给肖湛打视频电话,背景里是粉丝的欢呼声。
“看到了吗?台下有你的应援牌。”王奕博把手机镜头转向台下,果然有几个灯牌上写着“博肖平安喜乐”。
肖湛笑了:“你的粉丝比你还懂。”
“那是,”王奕博凑近镜头,在屏幕上亲了一下,“等我回家,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秘密。”王奕博眨了眨眼,“等我回去,亲口告诉你。”
挂了电话,肖湛看着窗外的月光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年少时的错过和遗憾,终究被岁月温柔地弥补。原来最好的爱情,就是在经历了兜兜转转之后,依然能握紧彼此的手,在烟火气的日子里,把每一天都过成诗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