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旧部线索

从太子府回来后，萧妩一夜未眠。

萧华雍昏迷中叫出的那个名字，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，拔不出来。

萧明姝，她的母亲，镇国长公主。一个远在西域和亲的女人，为什么会出现在当朝太子的梦呓中？

第二日一早，萧妩便召来了画屏。

"我母亲当年在京中的旧部，还有多少人在？"

画屏躬身道："回公主，长公主当年离京时，留下了一批心腹之人，这些年虽然隐姓埋名，但一直保持着联系。京中大约还有十余人，都是可以信任的。"

"好。"萧妩点点头，"你去联系他们，我要知道当年我母亲离开京城的全部经过，越详细越好。特别是，她和太子之间，有没有什么交集。"

画屏愣了一下，但还是恭敬地应下。

三日后，消息传了回来。

画屏捧着一叠密信走进书房："公主，都查清楚了。长公主当年离京，并非自愿和亲，而是被人设计的。"

萧妩正在看书的手一顿："说清楚。"

"据旧部回忆，当年西域诸国求亲，先帝本无意让长公主和亲。可后来太后突然进言，说长公主是皇室中最出色的女子，唯有她嫁去西域，方能彰显大靖天威。先帝起初不同意，可后来长公主突然主动请旨和亲，先帝拗不过，才最终答应了。"

萧妩眉头紧锁："我母亲主动请旨？"

"是。"画屏点头，"旧部的人说，长公主那段时间很不对劲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她临走前，将身边最忠心的人都留了下来，还留下一封信，说若是有朝一日公主回京，便将信交给公主。"

"信呢？"

画屏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递了过去。

萧妩接过信，信封已经泛黄，上面是她母亲的笔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拆开信封。

"妩儿亲启：

若你看到这封信，想必已经回京了。为娘当年离开，有不得已的苦衷。你回京后万事小心，尤其要提防太后。当年之事与她脱不了干系，为娘身上的毒，也是她派人下的。

另有一事，你需记住：太子萧华雍，是故人之子。若他有难，你需出手相助。他体内寒毒与西域有关，你若能解，便帮他一把。

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的亲人。

——母字"

萧妩看完信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
毒？她母亲身上也有毒？还有，太子是故人之子？什么故人？

这一切的幕后黑手，竟然是太后？

萧妩猛地站起身，眼中寒光毕露。

太后。原来是她。

难怪太后一见到她就不怀好意，难怪围场之上会有刺客，难怪太子体内会有白陀山的奇毒。这一切的背后，都有太后的影子。

"太后那边，有什么线索？"萧妩沉声道。

"旧部的人说，当年太后身边有个姓李的嬷嬷，就是现在太后跟前的李嬷嬷。当年给长公主下毒的事，很可能就是她经手的。"

李嬷嬷。

萧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好，那就从这个李嬷嬷入手。

"去查这个李嬷嬷，她的行踪、她的把柄，我都要。"

"是。"

画屏退下后，萧妩站在窗前，望着院中的秋色，心思沉了下来。

母亲的信里说，太子是故人之子，要她出手相助。什么故人？母亲和太子的母亲，有什么关系？

还有那寒毒，如果太子体内的冰魄寒真的和太后有关，那太后是怎么得到白陀山的奇毒的？白陀山与世隔绝，外人根本进不去。

除非……

萧妩心中一动。除非太后的人，和白陀山的叛徒有关。

她想起了当年叛出白陀山的二师叔。那个人偷走了不少毒经秘笈，不知所踪。难道他和太后有勾结？
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事情就复杂了。

就在萧妩沉思之际，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禀报："公主，沈姑娘派人送了帖子来，邀公主三日后赴宴。"

"哪个沈姑娘？"

"就是近来京中声名鹊起的沈汐和沈姑娘，听说她调香技艺出神入化，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呢。"

沈汐和。

萧妩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
这个名字，她回来后听了不少次。据说是沈家旁支女儿，自幼在乡野长大，凭着一手调香本事在京城站稳脚跟，近来更是风头正劲。一个乡野出来的姑娘，能在短短时间内混到这个地步，绝非常人。

"帖子拿来我看。"

侍女将帖子递了上来。帖子制作得极为雅致，上面的字清隽有力，一看便知是女子所书。

"沈汐和敬邀昭华公主殿下：素闻公主芳名，心向往之。今备薄酒于听风园，恳请公主拨冗一见，共赏秋景，浅论香道。"

字里行间，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
萧妩看完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有意思。这位沈姑娘，倒是大胆，竟敢主动邀她赴宴。

她倒要看看，这个沈汐和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"回她，我准时到。"

三日后，听风园之约，她倒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调香奇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