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长公主府一片寂静。
萧妩坐在书房里,就着烛光,研究着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桌上摆着几本旧册子,还有一枚血色玉扳指。这些都是她母亲当年的东西。
她翻看着册子,眉头微微皱起。
册子上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,看似没什么特别。可萧妩知道,母亲做事向来谨慎,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明着写。
一定有暗语。
忽然,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武功不低。
萧妩不动声色,继续翻看着册子,仿佛什么都没发现。
脚步很轻。来人从屋顶掠过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外。
片刻后,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,蒙着面,手里握着一把钢刀。他脚步极轻,一步步走向床边。
床上,帐幔低垂,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侧卧着。
黑衣人举起刀,对准床上的人影,狠狠刺了下去!
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,床上的人忽然动了。
一脚踹出,正中黑衣人的胸口。
"砰——"
黑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。
"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行刺?"
萧妩从床上坐起身,红衣胜血,眼神冷冽。她随手一挥,软鞭如灵蛇般飞出,瞬间缠住了黑衣人的脖子。
"说,谁派你来的?"
她缓缓收紧软鞭,黑衣人呼吸困难,脸涨得通红。
"不……不说……"
"不说?"萧妩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"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。"
她指尖微动,一股异香悄然弥漫开来。
黑衣人眼神渐渐变得恍惚,抵抗越来越弱。
"说……谁派你来的?"萧妩的声音轻柔得像催眠。
"太……太后……"黑衣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"太后为什么要杀我?"
"因为……长公主……当年……也是太后……"
黑衣人断断续续地说着,萧妩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原来如此。
母亲当年的死,果然和太后有关。
"还有呢?"萧妩继续追问,"太后还做了什么?"
"太后……这些年……害了很多人……"黑衣人眼神迷离,"当年的……长公主……还有……"
话没说完,黑衣人忽然浑身一颤,嘴角溢出黑血。
他咬了牙中的毒。
萧妩皱眉,松开软鞭。
黑衣人倒在地上,气绝身亡。
萧妩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眼神冷冽。
太后……
果然是她。
她就知道,母亲当年的死没那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,窗外又传来一丝动静。
萧妩眼神一凛,软鞭出手,直刺窗外!
"叮——"
一声轻响,软鞭被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萧妩心中一惊。
这个人的武功,比刚才那个刺客高多了。
她收回软鞭,凝神戒备。
月光下,一个人缓缓从窗外走了进来。
月白长衫,身形清瘦,面色苍白,正是太子萧华雍。
他站在那里,手里还端着一盏灯,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,有种病态的美感。
"公主好身手。"
他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,仿佛深夜闯入别人的闺房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萧妩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"太子殿下深更半夜,闯入本宫的闺房,这是什么意思?"
萧华雍咳嗽了两声,一脸无辜:"臣弟恰好路过,听到动静,所以过来看看。没想到公主武功这么高强,倒是臣弟多事了。"
路过?
萧妩心中冷笑。
长公主府在城东,东宫在城西,他路过能路过到这里来?
"是吗?"她挑眉,"那还真是巧啊。"
"是啊,巧得很。"萧华雍笑了笑,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,"看来公主刚回京,就得罪了不少人啊。"
"没办法。"萧妩耸耸肩,"谁让本宫长得太美,招人嫉妒呢。"
萧华雍被她噎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"公主说得是。"他顿了顿,又道,"只是这些人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公主孤身一人在京,可要小心。"
"多谢殿下关心。"萧妩走到桌边,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,"殿下不也是孤身一人吗?大家彼此彼此。"
话里有话。
萧华雍看着她,眼神深邃。
"公主这话,臣弟听不懂。"
"听不懂就算了。"萧妩端起茶杯,"殿下深夜来访,不会就是为了跟本宫说这些吧?"
萧华雍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"公主若是想查什么事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合作。"
合作?
萧妩抬眸看他。
"合作?"她挑眉,"殿下觉得,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吗?"
"当然有。"萧华雍道,"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"
共同的敌人?
萧妩心中一动。
他知道了多少?
"殿下说笑了。"她端起茶杯,"本宫刚回京,哪来的什么敌人。"
"是吗?"萧华雍看着她,"那地上这个人,又是怎么回事?"
"谁知道呢。"萧妩一脸无辜,"许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。"
萧华雍笑了。
"时候不早了,臣弟告退。合作的事,公主可以慢慢考虑。"
他转身走向窗口,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:"对了,公主的软鞭,使得很好。"
话音落下,他纵身一跃,消失在夜色中。
萧妩坐在桌边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个人的武功,比她想象的还要高。
刚才她那一鞭,用了七成力,竟然被他随手就接住了。
病弱太子?
呵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他接住软鞭的时候,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寒的内力。
寒毒……
原来如此。
萧妩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合作吗?
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兴味的笑。
也许,可以考虑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