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正式进入高潮,皇帝兴致颇高,环顾席间笑道:"今日难得这么热闹,昭华公主刚从西域回来,不如给大家露一手?"
这话一出,满席目光都落在了萧妩身上。
几位贵女面露讥讽,等着看她出丑。
萧妩却只是微微一笑,起身行礼:"既然陛下有令,臣女就献丑了。"
她缓步走入场中,褪去外袍,里面竟是一身红衣。
红衣似火,衬得她肌肤胜雪,容颜绝世。
"臣女在西域学过一支胡旋舞,献给陛下与太后娘娘。"
话音落下,乐声起。
萧妩翩然起舞。
她的身姿轻盈如燕,旋转间红裙翻飞,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,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妖娆却不低俗,妩媚却不风尘。
她旋转着,跳跃着,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。眼角那颗淡红泪痣在烛光下妖异动人,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。
满场寂静。
皇帝龙颜大悦,连连点头:"好!好一个胡旋舞!"
太后坐在上面,脸色却越来越阴沉。
这个萧妩,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。
她给身旁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李嬷嬷会意,悄悄退了下去。
舞到酣处,萧妩忽然飞身而起,在空中旋转了数圈,然后轻盈地落在地毯上。
可就在她落地的瞬间,脚下忽然一滑。
地毯上有油!
萧妩心中冷笑。
又是这一招,太后就不能换点新鲜的?
她心中念头电转,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身子一歪,顺手就拉住了身旁一个人的衣袖。
那人正是之前找过她麻烦的柳明珠。
柳明珠本来正站在一旁看热闹,没想到萧妩会突然拉她,猝不及防之下,被萧妩带得往前一扑,"扑通"一声摔在地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
她这一摔不要紧,正好撞在了旁边的架子上。架子上摆放着太后刚进贡的一只羊脂玉花瓶,被她一撞,"哗啦"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全场哗然。
"哎呀!"萧妩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,毫发无损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"惊魂未定"的样子:"吓死本宫了,这地毯怎么这么滑啊。"
说着,她又"关切"地走到柳明珠身边,蹲下身:"柳姐姐,你没事吧?哎呀,怎么摔成这样了。"
柳明珠摔得鼻青脸肿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再听到萧妩的话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"皇帝皱起眉头。
太后脸色铁青,却又不好发作。
那油是她让人撒的,本来想让萧妩出丑,没想到反而让柳明珠中招,还打碎了她的花瓶。
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"回陛下,怕是地毯上沾了油。"李嬷嬷连忙出来打圆场,"许是哪个宫人不小心打翻了油灯。"
"是吗?"皇帝眼神一冷,"宫里的规矩都忘了?连个地毯都看不住!"
"是是是,是奴婢们的错。"李嬷嬷连忙跪下请罪。
皇帝冷哼一声:"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了!"
"是是是。"
宫人连忙上前收拾残局,柳明珠也被人扶了下去。
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
她回到席位上,端起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想让她出丑?下辈子吧。
她抬头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太后的方向。
太后正阴沉着脸,眼神冰冷地看着她。
四目相对,萧妩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
太后气得手都在抖,却又不能发作。
"陛下。"太后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"昭华公主真是文武双全,不愧是长公主的女儿。"
"是啊。"皇帝笑着点头,"妩儿,你今日表现很好,朕要好好赏你。"
"陛下谬赞了,臣女愧不敢当。"萧妩盈盈下拜,姿态谦逊。
"赏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另外……"皇帝顿了顿,"朕再赐你一块金牌,见官大三级,任凭你出入宫禁。"
满朝哗然。
这赏赐也太重了!
萧妩心中也是一动。
皇帝这是在给她撑腰啊。
她不动声色,再次下拜:"臣女谢陛下隆恩。"
太后脸色更加难看了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皇帝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继续笑着道:"好了好了,宴会继续。"
乐声再次响起,宴会继续进行。
只是经过刚才那一出,所有人看萧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有敬畏,有忌惮,还有好奇。
这位昭华长公主,真是不简单。
萧妩端坐在席位上,一边饮酒,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众人。
她的目光在席间扫过,最后落在了萧华雍身上。
萧华雍坐在太子的席位上,面色苍白,手里端着一碗药,时不时喝一口。他看起来病恹恹的,仿佛对刚才的闹剧毫不在意。
可萧妩知道,这个人,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萧华雍忽然抬眸,与她对视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片刻后,萧华雍忽然微微颔首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萧妩挑眉。
这人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她移开目光,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宫宴还在继续,丝竹声不绝于耳。
可谁都知道,这平静的表象下,暗流涌动。
太后、太子、各皇子、沈家……还有她这个刚回京的昭华长公主。
这一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