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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莫云高其人

综影视:我掌人间风月局

海盐把第一本密档翻到第二十三页。

那是一份简历。

简历是民国元年的笔迹,纸张已经发黄。简历的右上角盖着一枚私印。私印上刻着"南洋莫氏盐号"六个字。

"莫长生。"

"生于清光绪十二年。"

"原籍南洋槟城。"

"南洋没落盐商莫守言之子。"

简历的下方有一段海虾用蓝墨水写的批注。批注的字很小。我凑过去看——

"莫守言,光绪二十三年于槟城开设'莫氏盐号'。宣统三年破产。破产后莫守言病死。莫长生随母迁至厦城。民国元年莫长生出海遇险。"

"民国元年三月。"

"莫长生在鹭江口遭遇风浪。船沉。"

"被张起灵路过救起。"

"张起灵——是海字辈往上四代。"

"是海虾的曾祖父。"

"张起灵当时在鹭江口接应一批海外回流的张家子弟。"

"他见莫长生趴在船板上,腹部被船钉划开,肠子都流出来。"

"他用张家祖传的'血咒'——给莫长生输血。"

"血咒是张家不传之秘。"

"外人输血必死。"

"但张起灵的血——能救。"

"莫长生活了。"

"但他——从此疯魔。"

"他开始研究张家长生之术。"

"他改名'莫云高'。"

"'云高'二字——"

"意为'张起灵的云之上'。"

"他要站在张起灵之上。"

"他要——比张起灵——更高。"

我看着"更高"两个字。

我的手指在简历的边沿上停了一拍。

海盐继续翻。

他翻到第二十五页。

第二十五页夹着一张剪报。剪报是民国四年的。剪报上有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。照片的边角有些卷。照片里——

一个男人。

男人穿藏青长衫。长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那一粒。长衫的料子是上等的织锦缎,缎面在黑白照片里都透着一种沉。

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。眼镜的镜腿是细的,贴在鬓角。鬓角已经有些灰。

男人站在一栋红砖洋楼前。洋楼是三层的。洋楼的窗户是百叶式的。百叶半开。百叶的缝隙里——

看不清有没有人在看。

男人的脸——

我的呼吸慢了。

男人的脸——

和第五十四章海利银行二楼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——

几乎一样。

眉骨。

鼻梁。

下颌。

甚至连金丝眼镜的镜腿——

贴在鬓角的角度——

都一样。

"——是他。"海盐低声。

"嗯。"

"——海利银行二楼——"

"——那个戴金丝眼镜的——"

"——是他。"

我点头。

我没抬头。

我的手指——

沿着照片的边——

慢慢划。

划到男人戴金丝眼镜的那一侧鬓角。

划到鬓角里那几根灰发。

照片下方的说明栏里印着一行小字——

"莫云高,民国四年摄于厦城鹭江西路。"

鹭江西路。

我的呼吸——

紧了一拍。

鹭江西路在厦城西区。和海利银行隔两条街。和海利银行所在的鹭江东路——是一条水系的两岸。

我记下这个地址。

我又看简历上那段海虾用蓝墨水写的批注。

批注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——

"注:莫云高自民国二年起在厦城设立'长生堂'药号。'长生堂'对外售黄昏草。"

"对外售黄昏草。"我低声。

"嗯。"海盐说。

"——他不是秘密卖。"

"——他公开卖。"

"——他让鹭江西路一带的渔民、账房、女学生——都吃过黄昏草。"

"——他用这些人——做实验。"

"——渔夫、账房先生、女学生——"

"——他们——"

"——都是他养的——"

"——'假长生'的——"

"——样本。"

我把这一点按下去。

我没抬头。

我的手指——

沿着照片的边——

慢慢划。

划到男人戴金丝眼镜的那一侧鬓角。

划到鬓角里那几根灰发。

"——他在厦城。"我低声。

"嗯。"

"——海利银行二楼——"

"——只是他的一个壳。"

"——他还有一栋红砖洋楼。"

"——红砖洋楼里——"

"——是他的私人档案馆。"

"——私人档案馆里——"

"——有——"

我忽然没说完。

因为——

密档室的门——

被敲了三下。

三下。

第一下。

第二下。

第三下。

每一下都很轻。

轻到不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
倒像是——

有人在用指节——

在试探门板。

何剪西立刻从门边退后一步。

他伸手从账本的夹层里摸出一柄短匕。短匕的刃口在煤油灯的微光里——

亮了一下。

海盐已经站到了我身前。
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
我——

没动。

我把手按在腰封上。

"惊鸿"——

贴着掌心。

掌心是凉的。

"惊鸿"的剑鞘——

是体温。

我等着。

门外——

是海琪姐派来的人——

还是——

莫云高。

我等着。

第四下——

没敲。

门缝里——

塞进来一封信。

信封是素的。信封的封口没粘。信封上——

画着一个家徽。

九尾蝎子。尾尖朝上。半圆里嵌着三颗星。

是——

莫云高。

信封上——

写着两行字——

"张海盐、张殷九歌亲启。"

"落款:莫云高。"

海盐的手从刀柄上松开。

他伸手。

他从门缝里把那封信——

抽出来。

信封是凉的。凉到海盐的指尖都跟着凉了一度。

他没立刻拆。

他看着信封上的家徽。
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"——九歌。"

"嗯。"

"——拆。"

我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