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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南安号上

综影视:我掌人间风月局

南安号启航后的第三天。

傍晚。

我坐在海虾的病房里。

病房里的光比白天暗了一度。海虾的轮椅停在桌前,桌上一台老式电报机,铜制的键钮已经磨得发亮。桌上还摊着几卷海图、几张写满字的纸。

海虾的嘴唇很干,眼底的阴影比早上深了一点。

"海虾哥。"我开口。

"嗯。"他抬头。

"电报——海盐发的?"

"嗯。"

"他报平安?"

"嗯。"海虾说,"他说船上的情况比想的复杂。"

"复杂?"

"陈船长真的是莫云高的人。"海虾说,"他整艘船都是他的人。"

"那海盐他们怎么办?"

"他在想办法。"

我看着海虾。

他坐在轮椅上,肩背挺直,手指在电报机的键钮上轻轻一划一划。

"海虾哥。"

"嗯。"

"你累不累?"

"不累。"

"你已经推演了三天了。"

"我没事。"

"你——要休息。"

"我睡不着。"海虾说。

"为什么?"

"我脑子里——"他说,"全是海盐的事。"

他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
"他在船上——我放不下。"

我没说话。

"海虾哥。"我说。

"嗯。"

"我去给海盐发个电报。"

"什么电报?"

"我画一个东西给他。"

"什么东西?"

"一柄软剑的简笔画。"

海虾看着我。

他眼底的光很温和。

"你画这个——"他说,"是告诉他,你在他身后。"

"嗯。"

"他需要知道——我还在。"

"去吧。"海虾说。

我走到电报机前。

我拿起笔。

我在一张薄电报纸上画了一柄软剑。

线条生硬。但能看出是软剑。

我发出去。

发完电报,我走出病房。

我走到甲板上。

我看着海。

海在夜色里泛着月光。

海浪拍打着船舷。

海鸥在天空盘旋。

我想海盐了。

想他现在在船上做什么。

想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睡不着。

(海盐视角)

南安号。

船尾。

海盐一个人站着。

船尾的甲板上有盐的白色结晶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栏杆上有一片铁锈,被海水浸得发黑。海风里夹着海鸥粪便的气味,和一丝说不清的咸。

海盐手里握着一把"霜月"。

是九歌借他的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
纸是电报。

是九歌发的。

电报纸薄,透光。上面画着一柄软剑。

线条生硬。但能看出是软剑。

是"惊鸿"。

海盐看着这柄软剑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"你画得真丑。"他低声说。

但他的嘴角是弯的。

他把电报折好。放进口袋。

他靠在船舷上。

他看着海。

"九歌——"他低声说。

"你为什么画这个给我?"

"你知道我在船上会害怕。"

"你知道我——不会承认。"

"你知道我——会嘴硬。"

"你——"他说,"在告诉我,你在我身后。"

"你让我——安心。"

他闭上眼。

"九歌——"他说。

"我会回来的。"

"我会带着'霜月'回来。"

"我会把'霜月'——亲手还给你。"

他睁开眼。

他看着海。

海在夜色里泛着月光。

他握紧了"霜月"。

(海琪视角)

头等舱。

牌房。

海琪坐在牌桌前。

她今天穿一身月白暗纹的旗袍,披一件黑色薄呢披风。圆框墨镜没摘。

她手里握着一把牌。

她看着牌桌对面的人。

对面坐着陈船长。

陈船长五十出头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底是常年跑船的人特有的冷。他手里没拿牌,握着的是一杯威士忌,杯底的冰已经化了一半。

但海琪看到了陈船长袖口的一粒袖扣。

袖扣是铜制的,刻着一个小小的徽纹——是莫云高私军的家徽。

海琪没动声色。

"陈船长。"她开口。

"嗯?"

"这艘船到厦城——要几天?"

"七天。"陈船长说。

"那——以前运什么?"

"运茶叶。运丝绸。"

"现在呢?"

"现在——"陈船长抿了一口酒,"什么都运。"

海琪知道他在撒谎。

她没拆穿。

她只是把牌继续打下去。

(何剪西视角)

甲板。

何剪西看着海。

他在等海琪的信号。

他摸了摸口袋。

口袋里有一把小刀。

是海虾给他的。

他摸了一次。

停了一下。

又摸了一次。

又停了一下。

第三次——他没摸。

他握紧了小刀。

(回到九歌视角)

我站在甲板上。

我看着海。

我想海盐。想海琪。想何剪西。

"海盐——"我心里说。

"你收到电报了吗?"

"你想我了吗?"

我睁开眼。

我看着海。

我握紧了"惊鸿"。

"海盐——"我心里说。

"你要小心。"

"我一直在。"

病房里。

海虾坐在轮椅上。

他看着窗外的海。

他刚才收到了海盐的回电。

回电只有两个字。

"收到。"

海虾看着这两个字。

他笑了。

"海盐——"他低声说。

"你也学会了。"

"你也学会——什么都不说。"

"你也学会——用两个字——告诉她——你收到了。"

他闭上眼。

"海盐——"他说,"你真的变了。"

"你以前——不会这样。"

"你以前——什么都往外说。"

"现在——你什么都藏心里。"

他睁开眼。

"九歌——"他说,"你也变了。"

"你以前——什么都藏心里。"

"现在——你会告诉海盐。"

"你会画一柄软剑给他。"

"你学会了——不藏心里。"

他看着海。

他眼底的光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

他只是看着海。

海在夜色里泛着月光。

海浪拍打着岸石。

海鸥在天空盘旋。

"真好——"他低声说。

"真好。"

他心里明白。

他们都在等。

等南安号到厦城。

等南安号回南安。

等——七天后。

他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