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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迷雾

综影视:我掌人间风月局

号角声持续了半炷香。

我、海盐、海虾三人都没睡。

"梳理一下。"海虾先开口。

"嗯。"

海虾从怀里摸出纸笔。

"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——"

"三个月内七艘渔船在盘花海礁失事。船员尸体被倒挂在望乡石上。当地渔民称'水鬼望乡'。"

"海青号底舱有铁盒,盒里一株晒干的黄昏草。铁盒上的家徽是莫云高黑旗营的标志。"

"石澳村被黄昏草污染,我们用定心丸救下了一部分人。"

"村口有黑旗营的军用卡车——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"

"九歌的父亲殷离,民国二年被暗杀。死因是被黄昏草毒晕后,被人用殷家刀法补刀。凶手留下的线索是黑旗营的家徽。"

"海盐的师父张海峰,民国二年下湖失踪。他下湖前查到了'黄昏草'的事。"

海虾抬眼。

"民国二年——张家海字辈,死了三个,失踪了两个。"

"全和'黄昏草'、'盘花海礁'、'莫云高'有关。"

"那一年——"我低声,"莫云高对张家动手了。"

"海琪把民国二年的所有档案都封了。"海虾说,"她不让我们再提那一年的事。"

"因为那一年的真相——"

"太大。"

"大到张家要花十二年去消化。"

我攥紧怀里的家徽。

"海琪知道的,比她告诉我们的多得多。"我说,"但她不会现在说。"

"她在试我们。"

"那现在怎么办?"海盐问。

"继续查。"我抬眼,"但不按常理出牌。"

"他们以为我们去望乡石——"我指向雾深处一个方向,"我们偏去南边。"

"南边?"

"南边是礁区,没有航线。"我说,"但我用金瞳能找到路。"

"从南边绕到他们身后——"

"我们能看清他们的布置。"

"也能看清望乡石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"

船重新起锚。

我站在船头,左眼金瞳激活。

金瞳之下,气场的轮廓清晰可见——海底的礁石、海沟、沉船、墓地。

"左转三度。"

"直行。"

"右转五度。"

我像灯塔一样,指挥着船在礁石间穿行。

不知走了多久。

雾开始变了。

不再是死寂的灰白色。

是带颜色的灰白。

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。

"这雾——"海盐皱眉。

"黄昏草。"我低声。

"黑旗营把黄昏草的花粉混进了雾里。"

我从怀里摸出三颗防毒丸,分给海盐和海虾。

"前面——"我抬眼。

金瞳之下,前方的气场变了。

原本散漫的阴冷气场,忽然凝聚成一条线。

一条笔直的、横亘在海面上的"线"。

"那是什么?"

"是……"我闭上眼。

再用金瞳看。

那条"线"更清晰了——

不是气场。

是人。

一排排的人。

站满了前方那片礁石。

"有埋伏。"我低声。

"至少五十个。"

"不止黑旗营的人。"我顿了一下。

"还有水鬼。"

话音未落,雾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声音飘飘忽忽,从四面八方传来:

"——水鬼望乡——"

"——归来兮——"

"——望乡——"

"——望——"

诡异、空洞、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悲凉。

"真"的声音——

是脚步。

无数双湿漉漉的、赤脚的、缓慢的脚步。

正从雾里朝我们走来。

"背靠背。"我低声。

我抽出"霜月"。双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"九歌——"海盐凑过来。

"怕不怕?"

"……"我抬眼看他。

"怕。"我说。

"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。"

"我不会退。"

海盐嘴角勾了一下。

"我也是。"

雾在船前合拢。

歌声越来越近。

脚步声越来越响。

然后——

雾被"吹"散。

一股子阴冷的风从雾里吹出来,把船前的雾吹开一个口子。

口子后——

站着无数个黑影。

黑影们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,皮肤惨白,披头散发。他们没有眼睛,眼眶里塞着两颗绿色的光珠。缓慢地、僵硬地朝船走来。

是水鬼。

是望乡石底下的"水鬼"。

水鬼后头——

还有一排排穿墨绿军装的士兵。

"这得有上百号人。"海盐倒吸一口凉气。

"杀。"

我喊。

"霜月"出鞘。

双刃交叉,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——"唰",最前面的水鬼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
但水鬼没倒。

"刺心脏。"海虾在后头喊,"水鬼的心脏在左胸。"

我变招。

"霜月"反手一划,刺穿水鬼的左胸——"嗤",水鬼瘫软下来。

"还有。"海盐的柳叶刀连斩三刀,每一刀都精准地刺穿水鬼的左胸。

但更多的水鬼涌上来。

"船会沉的。"海虾喊。

"上岸。弃船。"

我一把抓住海虾的轮椅,连人带椅跳上最近的礁石。

海盐和老陈紧跟着跳上来。

船在我们身后"咕咚"一声沉了下去。

礁石上,我背靠海盐,海盐背靠海虾。

三面都是水鬼和黑旗营的士兵。

"九歌——"海盐喘着粗气,"怎么打?"

"我开路,你护海虾哥。"

金瞳——

开到极致。

金光从眼底涌出,照亮了整片礁石。

水鬼和士兵们被金光一照,动作都慢了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我动了。

"霜月"双刃交叉,划出一道又一道银弧。

银弧在水鬼群里切开一条血路。

杀着杀着,雾里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。

不是女人的歌声。
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"殷九歌。"

声音很轻、很慢、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笑意。

我猛地停住。

"霜月"悬在半空。

"你是殷离的女儿。"那声音说。

"我等你——等了很久。"

雾在前方散开。

一个人从雾里缓缓走出来。

他穿一件墨绿色的军阀大衣,披着金丝边的披风。手里拄着一根手杖,手杖的顶端镶着一颗绿色的宝石。他戴着一顶军帽,帽徽是一颗金色的五角星。

他的脸很清瘦,颧骨高耸,下巴尖削。

眼睛细长,眼底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笑意。

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
"莫云高。"海盐咬牙。

那人——

莫云高——

轻轻笑了笑。

"欢迎来盘花海礁。"

他抬起手杖,指向我。

"殷离的女儿——"

"张海琪的徒弟——"

"南洋第一妖刀——"

"我——"

"等你十二年了。"

我攥紧"霜月"。

金瞳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"莫云高。"我低声。

"十二年。"

"我等你——"

"也等了十二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