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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黄昏草

综影视:我掌人间风月局

我们没在海青号上多待。

雾越来越浓,气场越来越阴。我用金瞳扫了一圈四周——气场是从船舱底部往上涌的。

"底舱。"我开口。

"还有底舱?"海盐挑眉。

"嗯。"我蹲下,用"霜月"撬开甲板上的一块活板。

活板下是一段狭窄的梯子,通向底舱。

我先下。

底舱很矮,我得弯着腰走。舱里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腐烂味,是干燥的、像草药一样的味道。

我摸出火镰——从海青号船长室里捡的那个,但没打火石。我又摸出自己随身的火镰,擦亮。

火光在底舱里跃起。

我愣住了。

底舱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
一只铁盒。

铁盒约一尺见方,通体漆黑,盒盖焊得死死的。铁皮上刻着一个家徽——一只展翅的鹰,爪下抓着一朵盛开的花。

我盯着那家徽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"九歌?"海盐的声音从梯子上方传来。

"下来。"我说。

海盐和海虾先后下到底舱。海虾的轮椅进不来,被老陈背在背上。

"什么玩意儿?"海盐凑近看。

我没应声,伸手去摸铁盒。

铁盒冰凉。

我用"霜月"沿盒盖的焊缝轻轻一划——刃身薄而锋利,焊缝应声而开。盒盖被我掀开。

盒里垫着一层油纸。油纸上放着一株植物。

植物被晒干了,但保存得极好。叶片呈深绿色,边缘泛着不祥的金色。每一片叶子的形状都像一只张开的掌心,叶脉在金色边缘处扭曲成诡异的螺旋。

整株植物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甜香。

甜香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见。但就是这一丝淡香,让我后脑勺一阵刺痛。

"这是——"海虾声音发紧。

他没说完。

我抬眼看他。

他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
"海虾哥。"我低声,"你认识这东西?"

"……认识。"海虾的声音压得很低,"黄昏草。"

黄昏草。

三个字像三根针,刺进我的耳朵里。

我攥紧拳头。

指节发白。

"九歌?"海盐察觉到了我的异常。

"没事。"我压住嗓音,"继续说。"

"黄昏草是南洋深山里的一种剧毒植物。"海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株草,"它原本是野生的,被莫云高的私军找到之后,秘密培育了十几年。"

"莫云高。"海盐咬牙切齿。

"嗯。"海虾点头,"莫云高用黄昏草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提炼毒液杀人;第二,制成花粉,制成一种'武器'。"

"武器?"

"对。"海虾说,"黄昏草的花粉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后,会攻击中枢神经。它不会让人立刻死,但会让人产生极度恐怖的幻觉。"

"幻觉?"

"中毒者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。"海虾说,"有人看到自己的死去的亲人,有人看到自己犯下的罪孽,有人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怪物。幻觉持续三到七天,中毒者会疯癫、自残、甚至杀人。"

"这——"

"最终死法是中枢神经衰竭。"海虾说,"死后瞳孔异常放大,呈现'惊恐'的死相。渔民说这是'被水鬼吓死的'。"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"等等。"我说。

"怎么了?"

"我父亲的死亡报告上——"我闭了闭眼,"写着'自残性多处刀伤'。"

海虾和海盐同时看向我。

我睁开眼。

"我父亲殷离,殷家刀第十七代传人。"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"民国二年被暗杀。死亡报告上写的是'自残性多处刀伤'。"

"……"

"但我父亲是殷家刀传人。"我说,"他身上被自己练了三十年的刀砍死——这不合理。"

"你是说——"

"他是被黄昏草毒死之后,被人'补刀'的。"我盯着盒里那株草,"凶手用黄昏草让他产生幻觉,让他自己砍自己。等他死了,再补几刀,伪装成自杀。"

"这——"海盐眉头紧锁,"那凶手——"

"凶手是莫云高的爪牙。"我说,"和这盒上的家徽一样。"

我把铁盒翻过来。

家徽——展翅的鹰,爪下的花。

"展翅的鹰是莫云高私军的标志。"海虾说,"那朵花——"

"是黄昏草的花。"

我看着家徽,手指在发抖。

"九歌。"海盐忽然开口。

"嗯。"

"你刚才说——你父亲。"

"对。"

"……"

海盐没再问。
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嬉笑。

是认真。

海虾推着轮椅靠近我,伸手把那株黄昏草小心地用油纸包起来。

"这株草我带回去给师父。"海虾说,"馆里有专门化验毒物的人。"

"嗯。"

"九歌,"海虾抬眼看我,"你父亲的事——"

"等查完盘花海礁再说。"我打断他。

"……好。"

我没再多话。

我蹲在底舱里,盯着那只空铁盒。

铁皮上的家徽在我金瞳里清清楚楚——展翅的鹰,爪下的花。

就是这个家徽。

三年前——不,十二年前——杀我父亲的凶手,留下的就是这个家徽。

我攥紧拳头。

指节咯咯作响。

"九歌。"海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"嗯?"

"别攥了。"他说,"手要废了。"

我低头。

我的指节已经攥出了血。

"……"

我松开手。

"走吧。"我站起身。

"去哪儿?"

"望乡石。"我抬眼,"我要亲自去会会那'水鬼'。"

海盐看了我一眼。

"成。"

他难得没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