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后,谢拂衣来到顾府后院。
她本是想找顾锦朝,但路过一处偏僻的院落时,忽然听到微弱的猫叫声。她停下脚步,循声走去,见墙角缩着一只白猫——身上有几道血痕,显然是受了伤。
"可怜的小家伙。"她蹲下身,查看猫的伤势。
猫看到她,瑟缩了一下,但似乎也知道自己需要帮助,没有逃跑。谢拂衣轻轻抱起它,从怀中掏出手帕,为它包扎伤口。
"忍着点,很快就好。"她柔声道。
猫乖乖地让她包扎,偶尔发出几声呜呜的叫声。
"你的腿上有伤,这里也有伤......"谢拂衣轻声道,"看来是被人欺负了。是谁这么狠心,欺负一只小猫?"
她仔细检查了猫的伤口,发现都是皮外伤,并不严重。她从怀中掏出一些止血的药粉,轻轻洒在伤口上,然后用手帕将伤口包扎好。
猫在她怀里蹭了蹭,像是感谢她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谢拂衣问。
猫没有回答,只是用脑袋蹭她的手。
"我给你起个名字吧。"谢拂衣想了想,"叫......抱朴如何?取自'抱朴守拙'的意思。抱朴守拙,做人也要这样,保持本心,不被世俗所染。"
猫似乎听懂了,喵了一声。
"好,那你就叫抱朴。"谢拂衣笑道。
正说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回头,见叶限站在那里,盯着她怀中的猫。
"那是我的猫!"他大步走过来。
谢拂衣愣了一下:"这是你的猫?"
"是。"叶限道,"它叫抱朴。"
谢拂衣笑了:"我也给它起了个名字,也叫抱朴。看来这只猫与我们都有缘。"
叶限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:"看来我们有缘。"
谢拂衣将猫递给他:"它受了伤,我给它包扎了一下。你带它回去,注意别让它碰水,伤口很快就会好。"
叶限接过猫,动作轻柔,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嚣张。猫在他怀里蹭了蹭,发出满足的呜呜声。
"它好像很喜欢你。"谢拂衣道。
"它是我养的。"叶限淡淡道,"当然喜欢我。"
谢拂衣看着他,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很温柔—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,此刻却像是一个温柔的大男孩,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猫。
"你心疾不能剧烈运动,养猫倒是挺适合你。"她道,"猫不需要太多运动,你只要每天陪它玩一会儿就够了。"
叶限脸色一沉:"爷爱养什么是爷的事。"
"我只是说说。"谢拂衣笑道,"抱朴很可爱,你把它照顾得很好。"
叶限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两人蹲在地上,看着怀中的猫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。谢拂衣看着叶限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个平时看起来嚣张跋扈的世子,在面对自己喜爱的事物时,竟然是这般温柔。
"你......为什么要帮我?"叶限忽然问。
谢拂衣愣了一下:"什么?"
"帮我改图纸,帮抱朴包扎......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"叶限问。
"因为我想做。"谢拂衣道,"我对机关暗器感兴趣,抱朴又受了伤,我顺手就帮了。"
"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。"叶限低声道,"我是个病弱的人,身体不好,脾气也不好,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?"
谢拂衣看着他,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心疼。这个世子,看似嚣张,实则自卑到了极点。他从小就因为心疾而被人看不起,所以才用嚣张来掩饰自己的脆弱。
"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"她道,"我觉得你值得,那你就值得。"
叶限愣住——这是第一次,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"你......"他刚要说话,却说不出来。
谢拂衣笑了:"我看好你,叶限。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机关师,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。"
叶限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
"谢谢。"他低声道。
这是他第一次,对她道谢。
谢拂衣笑了——这个世子,终于开始慢慢敞开心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