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暗器

几日后,谢拂衣再次来到顾府。

这次不是随父亲拜访,而是她自己来的。她与顾锦朝约定,今日在顾府书房见面,说是要看些书。

到了书房,顾锦朝还未到,谢拂衣便随意翻看书架上的书。忽然,她的目光落在一叠纸上——上面画着复杂的图纸,似乎是什么机关暗器的设计图。

她拿起图纸,仔细看了看——这是暴雨梨花针的设计图,设计精巧,每一根针的发射角度、力度都经过精心计算。但她很快发现,设计虽然精巧,却有几处明显的缺陷。

"这儿不对。"她低声道,"这里的弹簧太紧,容易卡针。还有这里,发射角度稍微偏了,准头会差很多。"

她拿起笔,在图纸旁写下修改建议。

"郡主?"身后传来顾锦朝的声音。

谢拂衣回头:"你来了。"

顾锦朝走进来,看到她手中的图纸,脸色一变:"这是......"

"是叶限的图纸?"谢拂衣问。

"是。"顾锦朝点头,"叶世子很喜欢研究机关暗器,这些图纸是他放在这里的。"

谢拂衣将图纸放下:"我见有几处设计不太合理,便顺手改了改。"

顾锦朝拿起图纸,看了看上面的修改,惊讶道:"郡主也懂机关暗器?"

"略懂。"谢拂衣道,"北疆军中有人擅长这个,我向他们学过一些。"

顾锦朝点点头:"这些修改......确实比原来的设计更好。"

这时,书房外传来脚步声。谢拂衣抬头望去,见叶限走进来。看到她们,他愣了一下,随即目光落在顾锦朝手中的图纸上。

"谁动过爷的东西!"他大怒,冲过来一把抢过图纸。

顾锦朝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:"叶世子,这是......"

"这是我的图纸!"叶限怒道,"谁准你们碰的?"

"是我。"谢拂衣平静道。

叶限转头看向她,眼中怒火更甚:"又是你!你怎么又在这里?"

"我来找顾锦朝。"谢拂衣道,"正好看到你的图纸,便改了改。"

"谁让你改的!"叶限怒吼,"这是我的设计,你凭什么动!"

"你的设计有缺陷。"谢拂衣不卑不亢,"我只是帮你改了改,让设计更完善。"

叶限冷笑:"你的设计未必比我的好!"

"是不是好,世子一看便知。"谢拂衣道,"原来的设计,弹簧太紧,容易卡针;发射角度偏了,准头会差。修改后的设计,这些问题都解决了。"

叶限愣了一下,低头仔细看了看图纸上的修改。他的眉头渐渐皱起——这些修改确实比他的设计更好。

"你......"他刚要反驳,却又说不出来。

"我还可以帮你设计新的暗器。"谢拂衣道,"如果你想,我可以教你一些机关原理。"

叶限看着她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"你为什么要帮我?"他问。

"因为我觉得有趣。"谢拂衣笑道,"你的设计很有创意,只是需要改进。我帮了你,你也可以教我一些东西,比如你那暴雨梨花针的发射原理。"

叶限沉默片刻,点点头:"好吧。"

谢拂衣笑了——这个世子,虽然嘴硬,但心里其实是明白的。

"那我们合作吧。"她道,"你教我机关原理,我帮你改良暗器设计。"

叶限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:"好。"

从那天起,谢拂衣便常常来顾府,与叶限一起研究机关暗器。叶限开始时依旧对她冷淡,但渐渐地,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。

"这里应该加个齿轮。"叶限指着图纸道。

"嗯,这样可以增加稳定性。"谢拂衣点点头。

两人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图纸,手指在图纸上指点。窗外阳光洒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
"没想到,你懂的还挺多。"叶限忽然道。

谢拂衣笑了:"北疆的生活很枯燥,我总得找点事做。"

叶限看了她一眼,眼神柔和了许多:"你......真的愿意帮我?"

"当然。"谢拂衣道,"我说过,我对你产生了兴趣。"

叶限愣了一下,随即别过头,耳根有些发红。

"哼,谁稀罕你感兴趣。"他低声道。

谢拂衣看着他,心中忽然一暖——这个世子,嘴硬心软,看似嚣张,实则善良。

"叶限,"她低声道,"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机关师,我保证。"

叶限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轻轻握紧了图纸,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