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代价

我用了三天时间，让那个王总后悔。

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。我只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，切断了他公司最需要的几条合作渠道。

他来找过我，说要和解。

我拒绝了。

然后，报复来了。

行业内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传言。起初只是私下议论，后来愈演愈烈。

"听说那个苏念晚，项目都是靠男人拿下来的。"

"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老板，背后肯定有人。"

"你们不知道吧？之前好几个老板都跟她有过牵扯。"

这些话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
我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传。但我知道，王总在这个圈子里经营了三十多年，关系盘根错节。只要他愿意，这种谣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行业。

更糟糕的是，我的公司开始受到牵连。

一个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项目，对方忽然变卦，说要"重新评估合作方向"。另一个潜在客户在见面时，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我，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。

我能感觉到，周围人的目光变了。

以前是尊重，现在多了几分审视和揣测。

公司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我需不需要开一个澄清会，公关部递上来的方案被我压了下来。

我不需要澄清。

因为我知道，澄清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用。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我在等。

等时间，等事实，等那些谣言不攻自破。

樊霄也察觉到了。

"我听说了一些事。"晚饭的时候，他放下筷子，看着我，"需要我帮忙吗？"

"不用。"我夹了一块肉，"我自己处理。"

"可是——"

"樊霄。"我打断他，"我知道你想帮忙。但这件事，让我自己来。"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总是这样。"他的声音有些闷，"什么都自己扛。"

"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。"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，"从大学开始，我就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，能靠的只有自己。"

他的表情变了。

"那我呢？"他问，"你不能靠我吗？"

我没有回答。

不是不想回答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帮你。所谓的依靠，最后都会变成伤害。

但我知道，他在改变。

他在努力学着放手，学着信任。

而我……

我也在学着。

"我会靠你的。"我轻声说，"但不是现在。等我处理完这件事，我会学着依靠你。"

他看着我，眼底有心疼，也有无奈。

"好。"他说，"我等你。"

谣言发酵了一周。

一周后，风向开始变了。

一个业内资深人士在公开场合说了几句话——"苏念晚的能力有目共睹，她做过的项目，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业绩。谁要是不服，拿数据出来说话。"

这个人跟王总有些过节，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

有人开始挖出我大学期间拿到的全额奖学金、研究生阶段的学术成果、毕业后的工作履历。每一条都是硬通货，每一个都经得起查证。

谣言开始瓦解。

王总找我和解的时候，我没有拒绝，也没有原谅。

"我接受你的道歉。"我说，"但合作的事，以后再说。"

他铁青着脸走了。

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。但没关系。

只要我站得够稳，就没人能推倒我。
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发现樊霄坐在客厅里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
"你在等我？"

"嗯。"他看着我，"听说事情解决了？"

"差不多。"我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"最难的时候过去了。"

"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出手。"他说，"但我知道你会赢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

"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。"他的眼神很认真，"念晚，你扛过的事情，比我想象的多得多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"你……查过我？"
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我忽然有些想笑。

"那你应该知道，为什么我一直都是一个人。"

他握住我的手，什么都没说。

但我知道，他在等我说。

等有一天，我愿意让他走进那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