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代价

反击行动推进得很顺利。

樊霄在董事会上展示了我调查到的证据，那些关于继母婚姻不合法的文件引发了轩然大波。与此同时，他开始清理公司内部被策反的人，一批又一批高管被替换。

继母的势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。

但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
首先是舆论。虽然我的那条朋友圈稳住了部分人心，但继母显然不会善罢甘休。她在中国的商业伙伴开始联手打压我的公司。

第一个被截走的是一个合作了三年的大客户。我接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开会。

"苏总，赵总那边说暂时搁置合作，具体原因没说。"助理的声音很轻，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担忧。

我点了点头："知道了。"

会议结束后，我开始调查原因。

果然，是继母的人。

她用泰国那边的关系给赵总施压，暗示如果继续和我合作，会影响他进入泰国市场的机会。赵总是个生意人，不可能为了一个合作伙伴得罪更大的市场。

我没有告诉樊霄。

他已经在全力以赴对付继母了，公司的事已经够他焦头烂额。我不想让他再分心。

但事情远比我想的更糟。

第二个项目被截走。第三个合作方提出解约。第四个……

一周之内，我三个重要项目全部告吹。

我开始频繁加班，熬夜处理危机，和团队一起想补救方案。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，睡眠时间越来越少。

我不想让他担心。

但他还是发现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，手机忽然震动了。

是他的消息。

"你在哪？"

"公司。加班。"

"多晚？"

"不知道，可能要通宵。"

过了几秒，他回复："别加班了。回家。"

"不行，有急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我犹豫了一下，不想让他知道公司的事。但想了想，还是如实说了。

"有几个项目出了问题。"

这次他回复得很快。

"我马上过来。"

"不用——"

消息发出的时候，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
樊霄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西装，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。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，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

"你说项目出了问题。"他走到我面前，目光扫过我桌上的文件，"我让人查了一下。"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"你查了？"

"念晚。"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压抑的怒意，"继母的人在打压你的公司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在对付继母，公司的事我能自己处理——"

"你能自己处理？"他打断我，"一周之内丢了三个项目，这就是你说的'自己能处理'？"

我没有说话。

他的拳头攥紧，又松开。

"我想帮她。"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我想让那些打压你的人付出代价。"

"不行。"我摇了摇头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这是我的事。"我看着他，"我的公司，我的项目，我的战场。你有你的战场，我有我的。"

"但她是在针对你才——"

"我知道。"我打断他，"但我不需要你替我出头。"

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"樊霄，我知道你想保护我。但保护不是替我做事，是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。"
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不解。

"我的公司出了问题，这是我的事。我可以处理，你不需要插手。"

"那你想要我做什么？"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"做好你的事。"我说，"把继母从家族里赶出去，让她没有精力再来对付我们。这就是你能给我的最大帮助。"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也许是愤怒，也许是不甘，也许是在努力理解我的话。

最后，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"好。"他说，"我听你的。"

那天晚上，我处理完公司的事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疲惫得不想动弹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是他发来的消息。

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一盘菜，看起来像是炒饭，但卖相很差——鸡蛋炒得有点焦，米饭黏成一团，配色也不太协调。

配文是："第一次做饭，不好看但应该能吃。你需要的话我送过来。"
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
他大概是真的没下过厨房。

笑完之后，我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
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我。

不是替我出头，不是替我做事，而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，用他能想到的方式照顾我。

哪怕那个方式笨拙到可笑。

我拿起手机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"不用送。我明天回去吃。"

过了几秒，他回复了。

"好。我等你。"

只有三个字，但我知道，那是他能做到的最温柔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