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樊霄公司的时候,他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我。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但那光晕看起来并不温暖,反而有些孤独。
"你来了。"他没有回头。
"嗯。"
我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绵延,车流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穿梭。
"你想好了吗?"他问。
"想好什么?"
"站在我这边。"他的声音很轻,"念晚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你会成为靶子。"他转过身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,"继母不会放过你。舆论会攻击你。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质疑你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打断他。
他愣住了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他面前。
"这是什么?"
"我调查到的。"我说,"关于你继母的。"
他接过文件,低头看了一眼。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"这是……"
"你继母和你父亲的婚姻不合法的证据。"我说,"结婚的时候,你父亲还没有和前妻离婚。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,她不是你的继母,也不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。"
他盯着手里的文件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"你什么时候查到的?"他问。
"几天前。"我说,"但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怕。"我直视他的眼睛,"我怕你知道这件事之后,会用老办法处理。"
他沉默了。
"你继母的婚姻不合法,这是一张可以彻底击垮她的牌。"我说,"但这张牌怎么打,由我决定。"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意外。
"你什么意思?"
"我有一个条件。"我说。
"什么条件?"
"用合法的方式。"我说,"不要用你的老办法。不要监控,不要威胁,不要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。"
我看着他,目光坚定。
"我要你用法律,用证据,用正大光明的方式,把她从你们家族里赶出去。"
他盯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
"你在考验我。"他忽然说。
"对。"我没有否认,"我在考验你。"
"你怕我回到以前的样子。"
"我怕你不得不回到以前的样子。"我说,"但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,就必须学会用另一种方式。"
"哪怕那种方式更难?"
"哪怕那种方式更难。"我点了点头,"你愿意吗?"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窗外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阳光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。
他在思考。
我能理解他的犹豫。用"正确"的方式复仇,意味着要花更多的时间,冒更多的风险。而用他熟悉的方式——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——效率会高得多。
但他答应过我,要学会做一个正常人。
这一次,是考验。
过了很久,他转过身来。
"好。"他说。
"你确定?"
"我确定。"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燃烧,"你调查到的这些证据,我会用合法的方式提交给法院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公司内部的人事清洗。"他顿了顿,"我会清理掉所有被继母收买的人,但不会用威胁的手段。"
"很好。"我微微笑了笑,"那我们现在是搭档了。"
"搭档?"他愣了一下。
"对。"我伸出手,"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关系了。"
他看着我伸出的手,有些犹豫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力握住。只是轻轻地、试探性地握着,像是在学习一个从未做过的动作。
"念晚。"他轻声说。
"嗯?"
"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。"
我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些酸涩。
他说的不是"谢谢你没有离开我",而是"谢谢你愿意相信我"。
他知道我不是因为走不掉才留下。
他知道我是选择了留下。
"不是相信。"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"是给你机会证明。"我看着他,"证明你可以做到。"
他的手微微收紧,然后又松开了。
"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"他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计划启动的当晚,樊霄在公司加班,清洗那些被策反的高管。我在家里整理证据链,把老律师的证词、婚姻记录、继母伪造文件的证据一一归档。
两个战场,同时打响。
继母以为用舆论可以击垮我们,但她不知道,我们手里还有一张更大的牌。
而这一次,我们会用她从未见过的打法。
不是暗箭伤人,而是光明正大地碾压。
让她输得心服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