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苏念晚比往常醒得更早。
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,只有一丝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过去发生的事情。
那些被利用的日子。
那些她不愿意回忆,却永远无法忘记的日子。
两年前。
她第一次见到樊霄的时候,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小职员。
她被他的外表吸引,被他的气质折服,以为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从一开始,她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"念晚,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"
那是他第一次让她帮忙。
她没有任何怀疑,直接答应了。
"帮我接近一个人。他叫游书朗。"
她问他为什么。
他说:"他是我很重要的人。我需要有人帮我照顾他。"
她相信了。
她以为他只是想保护自己重要的人。
所以她去接近游书朗了。
她去认识他,去了解他,去获取他的信任。
然后,她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樊霄。
包括游书朗的生活习惯、社交圈子、日常行程。
包括他和臻臻的关系、他们的约会时间、他们的每一个小矛盾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,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。
她只是听命行事。
因为她相信樊霄。
一年半前。
"念晚,我需要你帮我拍一些照片。"
"什么照片?"
"游书朗和臻臻的。"
她问他要做什么。
他只说了一句:"你不需要知道。"
她还是照做了。
她偷偷跟踪他们,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,然后把这些照片交给樊霄。
她不知道那些照片后来被用作了什么。
她只知道,樊霄收到照片后,脸上的笑容让她感到一丝不安。
但她没有问。
因为她不敢问。
她已经陷得太深了。
一年前。
"念晚,帮我发一条短信给游书朗。"
她问他发什么。
他把手机递给她,屏幕上是一段话。
那段话是以臻臻的口吻写的。内容是:她爱上了别人,让游书朗不要再联系她了。
她愣住了。
"这是......"
"你不需要知道太多。"樊霄的声音很平静,"照做就行。"
她看着那段话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"樊霄,这......这是真的吗?"
"你只需要知道,"樊霄看着她,眼神冰冷,"臻臻已经不在游书朗身边了。"
"从现在开始,他只能依靠我。"
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。
所有的照片,所有的短信,都是樊霄用来拆散游书朗和臻臻的工具。
而她,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她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她没有拒绝。
因为她害怕。
害怕樊霄会对付她。
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所以她选择了沉默。
选择了继续当一颗听话的棋子。
半年前。
"念晚,帮我送一样东西给游书朗。"
"什么东西?"
"一杯酒。"
她看着那杯酒,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"这杯酒......"
"你不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。"樊霄打断她,"只需要让他喝下去。"
她犹豫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犹豫。
但最终,她还是照做了。
她把酒送到游书朗面前,看着他喝下去。
然后,她看着他开始神志不清,开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她拿出手机,开始录音。
那是樊霄教她的。
"让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说出这些话。"樊霄说,"这样以后他就不会怀疑了。"
她把录音交给樊霄。
然后她看到樊霄笑了。
那是一种胜利的笑容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不只是一颗棋子。
她是一颗带毒的棋子。
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伤害游书朗。
而她......竟然心安理得地做了这么久。
现在。
苏念晚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
也许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也许她从来没有停止过流泪。
只是她假装看不见而已。
"苏念晚,"她对自己说,"你不能再心软了。"
她告诉自己,樊霄对她的那一点点好,不过是另一种手段。
他不是真的在乎她。
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控制的人。
"他变了?"她冷笑了一声,"他会变?他那种人,永远都不会变。"
"他只会利用,只会算计。"
"所以你不能再上当了。"
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起身开始新的一天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。
"可是......他的眼神,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。"
她狠狠地甩了甩头,把那个声音压下去。
"别想了。"她对自己说,"别再想了。"
但那个声音,却像是扎根在她心里一样,怎么也赶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