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危险的注视

周一早上，苏念晚在电梯里偶遇游书朗。

“游哥，早。”她打着招呼，注意到游书朗手里拿着一张名片若有所思。

“早。”游书朗收起名片，“周末去看画展了，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。”
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一个叫樊霄的男人。”游书朗笑了笑，“挺健谈的，没想到在艺术方面还挺有见解。”

苏念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
樊霄——那个让她辗转难眠的名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游书朗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。

“没什么……”苏念晚压下心中的异样，“游哥，这个樊霄…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“画展上偶遇的。”游书朗没有多说什么，但嘴角的笑容让苏念晚心里隐隐不安，“对了，他好像也是做生意的，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走向各自的办公室。苏念晚回头看了一眼游书朗的背影，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。

她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一切。

下班后，苏念晚开车路过一家高档餐厅，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
樊霄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面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。两人似乎在谈什么合作，气氛看起来很融洽。

但让苏念晚真正震惊的是樊霄的表情。

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冷淡疏离的男人，此刻却笑得那样热切。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对面男人身上，那种眼神……

不是看客户的眼神。

更像是……猎手盯着猎物。

苏念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没有进去打扰，而是默默地把车停在暗处，观察着餐厅里的动静。

大约半小时后，那个中年男人先行离开了。他走出门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，脚步也有些踉跄。

苏念晚心中一动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
“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她装作关心地问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看到苏念晚精致的面容，眼中闪过一丝恍惚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
“没事。”他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只是被人骗了而已。”

“被骗？”苏念晚心中一动，“是刚才那位樊先生吗？”

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念晚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赌一把，“我也被他骗过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我叫陈东，和樊霄合作了一个项目。本以为能赚大钱，结果不仅血本无归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合同里全是陷阱。”陈东苦笑，“我签的时候没仔细看，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苏念晚听着，心中越来越凉。樊霄这个人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
“大哥，你手上有证据吗？”

陈东摇摇头：“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，哪会留下把柄。”

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，苏念晚回到车里，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发呆。

那天晚上，她失眠了。

躺在床上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樊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时的表情。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，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游书朗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第二天，她在茶水间拦住游书朗。

“游哥，那个樊霄……你了解他吗？”

游书朗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：“不算了解，只是见过一次面。怎么了？”

“你最好小心点。”苏念晚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总觉得这个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
游书朗笑了笑：“放心吧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倒是你，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？”

苏念晚摇摇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那天看到的事告诉游书朗。但有一点她很清楚——

樊霄接近游书朗，绝对不只是为了聊艺术。

与此同时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樊霄正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樊总，游总的行程已经拿到了。”

他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然后他打开相册，看着那张偷拍的游书朗侧脸照片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游书朗……你躲不掉的。”

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动了窗帘的一角。樊霄转过身，走向书桌，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——那是游书朗公司的详细资料，包括财务状况、商业布局、甚至家庭背景。
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上的照片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
“你越是想要逃离，我就越想把你困在身边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病态的温柔，“游书朗，你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