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的日子里,沈昭鸢开始刻意回避燕临。
每当他靠近,她便找借口离开。每当他开口说话,她便装作没有听见。
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可事实却恰恰相反。她越是回避,心中便越是纷乱。
"昭鸢,"沈芷衣看着心不在焉的妹妹,叹了口气,"你这样躲着他,又有什么意义?"
沈昭鸢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,没有说话。
"燕临他……变了。"沈芷衣轻声道,"你没发现吗?"
"变了又怎样?"沈昭鸢翻了一页书,声音淡漠,"从前我等他,等了那么多年,他何曾变过?"
"也许……他只是需要时间。"沈芷衣试探道。
沈昭鸢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时间?她已经给了他太多时间了。从十三岁到十六岁,整整三年。三年的时光,她都在等他回头。
可他呢?他心里装的是姜雪宁,眼里看的是姜雪宁,哪怕她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,他也不曾多看一眼。
如今她心死了,走了,他反而回头了?
凭什么?
沈昭鸢合上书,站起身。
"皇姐,我去透透气。"
她走出营帐,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是燕临。
"昭鸢。"他唤道。
沈昭鸢脚步一顿,神色淡淡。
"燕将军。"
燕临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受伤。
"你就非要这样叫我吗?"
"礼不可废。"沈昭鸢别过头,"燕将军若无他事,我先告退了。"
"等等。"燕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"我有话想对你说。"
沈昭鸢挣扎了一下,却挣不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妥协。
"……说吧。"
燕临松开她的手腕,却没有退开。
"昭鸢,"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,"我知道你不想听对不起。可我还是想说……"
"我不想听。"沈昭鸢打断他。
"我知道。"燕临苦笑一声,"所以我不说了。我只想让你知道……从今往后,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。"
沈昭鸢看着他,久久无言。
"……随便你。"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,转身离去。
燕临望着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没有拒绝。
这一刻,这就够了。
燕临独自站在帐外,望着满天的星辰发呆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种种。
那时,沈昭鸢还是那个追在他身后、一口一个"燕临哥哥"的少女。她的眼睛像星星,笑起来像春天的风。
可他呢?
他心里装着姜雪宁,眼里看不到任何人。
哪怕沈昭鸢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,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"公主自重"。
后来燕家出事,他流放璜州,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集。
可如今……
"燕临。"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燕临回头,是沈芷衣。
"公主。"他拱手道。
沈芷衣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"你方才在殿上说的,可是真心话?"
"自然是真心。"燕临的声音坚定,"我对昭鸢的心,天地可鉴。"
沈芷衣沉默了片刻。
"那你可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?"
燕临一怔:"什么?"
"她为了你,做了多少傻事,你知道吗?"沈芷衣的声音有些哽咽,"你去天牢看她那一次,她高兴了整整三天。你给她回信,哪怕只有寥寥数语,她也视若珍宝。"
"可你呢?"沈芷衣的目光锐利,"你心里装着别人,从来看不到她的好。"
燕临的脸色惨白。
"我……"
"燕临,"沈芷衣叹道,"我不是来责怪你的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她为你付出了多少。如今她心死了,你才来后悔,晚不晚?"
燕临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开口。
"不晚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"只要她还活着,我就有机会。"
沈芷衣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"那就好好珍惜吧。"她说,"别再让她等了。"
此后的日子里,沈昭鸢开始刻意回避燕临。每当他靠近,她便找借口离开。每当他开口说话,她便装作没有听见。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可事实却恰恰相反。她越是回避,心中便越是纷乱。昭鸢,沈芷衣看着心不在焉的妹妹,叹了口气,你这样躲着他,又有什么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