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一夜

长乐宫前，夜色如墨。沈昭鸢跪了整整一日，从清晨到入夜。她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嘴唇干裂泛白，额上虚汗与夜露混在一处，冷得她浑身发颤。沈芷衣守在她身旁，几次要拉她起来，都被她轻轻摇头拒绝。

子时过后，一队宫灯从远处移来。沈琅来了。他披着一件玄色大氅，面容在灯火下显得疲惫而沉重。他在沈昭鸢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妹妹，良久无言。"一日一夜了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叹息，"你就这么想去北疆？"

沈昭鸢抬起头，目光在灯火中依然明亮。"不是想去，是必须去。"

沈琅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自己的妹妹。"昭华，"他的声音艰涩，"你跪了这么久，不只是为了去北疆打仗。你是想离开京城，离开……那些让你伤心的事。对吗？"

沈昭鸢一怔，随即笑了。"皇兄看出来了？"

"朕不瞎。"沈琅伸手扶住她的手臂，"起来。地上凉。"沈昭鸢试着站起来，但双腿跪了太久已经完全不听使唤。沈琅一把将她扶住，沈芷衣也从旁帮忙，三人合力才将她搀了起来。

"皇兄，"沈昭鸢靠在沈琅肩头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，"京城……我待不下去了。不是因为燕临，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跪着求人的公主。"

沈琅的身体微微一僵。他终于明白了——她跪了一日一夜，不是在逼他，而是在告诉他：她不想再跪了。她要站起来，用自己的双脚走出去。

"好。"沈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，"朕准了。"

沈昭鸢猛然抬头。"但有三个条件——"沈琅竖起手指，"第一，你以'随军医女'的身份随行，不得暴露公主身份。第二，不得擅自冲阵，一切行动听谢危调度。第三，若战事不利，即刻随谢危撤回，不得恋战。"

沈昭鸢一一听罢，重重地点了头。"臣妹领旨。"

沈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像小时候那样。他的掌心很暖，带着帝王的威仪，也带着兄长的心疼。"去了北疆，好好活着。"

沈昭鸢的眼眶终于红了。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想哭，不是因为委屈，不是因为疼痛，是因为终于有人对她说"好好活着"，而不是"你不能去"。沈芷衣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，紧紧抱住了妹妹。三人立在夜色之中，宫灯摇曳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三人立在夜色之中宫灯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沈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，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帝王的威仪也带着兄长的心疼。去了北疆好好活着，他又说了一遍。沈昭鸢点了点头，眼中的泪终于滑落了一滴。只有一滴，但她觉得这一滴比从前所有的泪都重。因为这不是伤心的泪，是释然的泪。

沈昭鸢猛然抬头，眼中终于有了光。她重重地点了头。臣妹领旨，她说声音微弱却坚定。沈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，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帝王的威仪也带着兄长的心疼。去了北疆好好活着，他又说了一遍。沈昭鸢的眼眶终于红了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想哭，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疼痛，是因为终于有人对她说好好活着而不是你不能去。

沈昭鸢的眼眶终于红了。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想哭，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疼痛，是因为终于有人对她说好好活着而不是你不能去。这三个字比任何赦免都更让她感动。沈芷衣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住了妹妹，三人立在夜色之中宫灯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那一刻长乐宫前的夜风似乎也不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