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段故事落幕,坤中立刻坐直身子,眼里闪着满满的期待,小声嘀咕:“接下来总该轮到我了吧?”
话音刚落,银幕光影一转,画面稳稳落在孩童模样的坤中身上。果不其然,这次的主人公正是他。
画面开篇便是质朴的乡间小路。养父驾驶着三轮车缓缓前行,小小的坤中被养母温柔抱在怀里,随着车身轻轻颠晃。孩童心性烂漫,他扒着车沿,圆溜溜的眼睛一刻不停打量着沿途风光,看到成片金黄的油菜花、迎风摇曳的麦田,便兴奋地发出清脆的呼喊。
养母指尖轻点窗外,柔声细语一一讲解,告诉他花田、草木的名字。行至一片澄澈湖泊,水面浮着亭亭玉立的莲花,粉白花瓣衬着碧绿荷叶,景致动人。养母笑着许诺,等他再长大一些,就让父亲带着他来湖里摘莲蓬、摸小鱼。小坤中听得连连点头,小脸笑得格外灿烂。
观影席上一派轻松愉悦的氛围。炘南、美真、东杉、北淼自小在城市生活,这般悠然的乡野风光于他们而言新鲜又治愈。西钊和冰儿对视一眼,眸中满是新奇。二人自幼困在阴冷压抑的影界,终日只有争斗与戒备,从未见过这般明媚鲜活的田园景致,田垄、花海、湖泊,一切都陌生得很。
坤中见状格外亲切,主动笑着介绍起乡间趣事,说起油菜花的香气、湖里鱼虾的模样,言语间满是怀念。
银幕画面继续铺展,将平行时空里坤中的乡村童年缓缓道来。
山野田间成了他天然的乐园。夏日午后,他约上邻里伙伴挽起裤脚踩进浅塘,弯腰伸手摸索,指尖触到滑溜溜的小鱼便立刻收紧手掌,哪怕溅得满身泥水也毫不在意;晌午时分钻进田埂边的草丛,追着蜻蜓、蝴蝶四处奔跑,偶尔还会小心翼翼捉几只蛐蛐,和小伙伴围在一起斗虫玩乐。春日花开,他会采摘路边不知名的野花,编成小小的花环戴在头顶;闲暇时,一群孩子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,玩老鹰捉小鸡、丢沙包,欢声笑语飘满整个村落,日日都过得自在又快活。
众人看着屏幕里撒欢奔跑的小小身影,纷纷笑出声。
北淼抱臂调侃:“看不出来啊坤中,小时候居然这么调皮,整日在野地里疯玩。”
坤中摸摸后脑勺,笑得憨厚:“乡下都是这样啦,出门就是玩伴,到处都有好玩的。”
美真眉眼弯弯:“这样无忧无虑的童年,看着就觉得特别温暖。”
东杉微微颔首,眼底满是笑意,这般纯粹的快乐,格外动人。西钊望着画面里澄澈的蓝天与田野,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不少,冰儿也静静看着,眼底多了几分向往。
时光流转,画面从乡野转入朗朗书声的校园,昔日乡间顽童长成了朝气勃勃的少年。
球场之上总能见到坤中的身影,他身姿矫健,奔跑、传球、投篮一气呵成,在一众同学里格外亮眼。校园运动会上,短跑、接力赛也总有他的一席之地,奔跑时步履如风,浑身洋溢着少年独有的活力。
热闹的校园生活里,也悄悄滋生出青涩懵懂的心意。班里有一位温柔文静的女生,眉眼清秀,待人温和,渐渐走进了少年坤中的心里。面对心动的女孩,他心里悄悄欢喜,可性格大大咧咧,全然不懂儿女情长的细腻心思,妥妥的直性子。
明明想主动靠近、多说几句话拉近关系,开口却总是语出惊人。女孩随口说训练累了,他不会柔声安慰,反倒直白一句“这点运动量就坚持不住啦?多练练才行”;女孩递来亲手做的小零食,他收下后直言“味道一般,不如我妈做的好吃”。一次次口无遮拦,笨拙又莽撞,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,被他这番直男言行越推越远。最后女孩渐渐不再主动搭话,这份还未萌芽的暗恋,就这样草草落幕。
屏幕里少年挠着头一脸茫然,压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观影席上瞬间爆发出阵阵哄笑。
炘南忍俊不禁:“哈哈,心意是好的,就是说话方式实在太耿直了。”
东杉笑着打趣:“典型的有心靠近,偏偏嘴不饶人,好好的缘分就这样错过了。”
美真捂唇轻笑:“换做是谁,估计都会慢慢疏远啦。”
坤中脸颊微微发红,又窘又不好意思,连连摆手:“那时候年纪小,哪懂这些啊,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。”
冰儿难得打趣一句,语气清淡却带着笑意:“心思单纯,就是少了几分细心。”
西钊唇角扬起浅淡弧度,难得调侃:“难怪最后没能成,问题全出在嘴上了。”
北淼笑得毫不客气:“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段黑历史,属实有趣。”
坤中被众人说得哭笑不得,索性也不再辩解,望着屏幕里青涩懵懂的自己,眼底满是怀念。乡村的自在嬉闹,校园的热血与小遗憾,拼凑出独属于他鲜活又真实的年少时光,平凡,却满是暖意。
画面掠过校园趣事,转眼便来到高考放榜之日。看着榜单上的结果,少年坤中垂着脑袋,满脸沮丧。他一心向往的目标院校终究失之交臂,连日积攒的期待尽数落空,整个人蔫蔫地回了家,连往日里爱闹的性子都敛了起来。
养父母见他这般模样,没有半句责备,只是柔声宽慰。母亲端来热茶与点心,细细开导他不必一时失意困住自己;父亲拍着他的肩膀,告诉他人生路从不止一条,跌倒了重新站起来就好。在家人温柔的安抚与鼓励下,坤中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。他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郑重决定复读一年,咬牙再战,一定要圆自己的求学梦想。
观影席上的坤中望着这一幕,深有感触,轻轻叹了口气:“跟我当年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。”彼时的他也曾因落榜满心懊恼,也是靠着家人的陪伴打气,才鼓起勇气选择重新出发。
众人闻言纷纷露出理解的神情。炘南温和笑道:“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美真也点头附和,由衷为这份坚持点赞。
北淼收起玩笑神色,难得认真说道:“肯沉下心重头努力,这份韧劲值得佩服。”西钊与冰儿静静看着画面,虽不曾体会过求学落榜的滋味,却也读懂了少年不甘与奋起的心境。
短暂的失意过后,银幕里的坤中已然收拾好心情,一头扎进书本之中,为下一场拼搏全力以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