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谁干的
沈知鸢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,指尖冰凉
我同父异母的妹妹,沈知柔。她联合了公司的元老,想逼我交出股份。

陆烬野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问,只是车速稳得惊人,绕开了几条主干道。
我会按天付你佣金

沈知鸢先开了口,试图维持住自己的气场
还有,之前的救命之恩,我会另外算一笔报酬给你。

陆烬野侧眸看了她一眼,黑眸深邃,像藏着化不开的墨

沈小姐,我只接长期保护的活。而且,我的佣金,不低。
“多少?”她问得干脆。

他报了一个数字,沈知鸢瞳孔微缩——比她预想的高出了三倍,几乎是她集团中层一年的年薪。

“你要是觉得贵,”他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可以找别人。”
沈知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想起刚才那两个挥着铁棍的男人,想起躺在地上的保镖,终究还是点头
可以


“那就签合同。”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,递了过来,“保护期三个月,我负责你的人身安全,直到你解决掉这些麻烦。”
沈知鸢接过合同,指尖划过上面的条款,最后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落下的瞬间,她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

合作愉快,沈小姐
他的声音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
接下来的日子,陆烬野成了她身边甩不掉的影子。
她去公司开会,他坐在会议室门外的休息区,靠着墙闭目养神,周身的戾气让来往的员工都不敢靠近;她去谈项目,他坐在包厢外的卡座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,目光扫过每个进出的人;她加班到深夜,他就坐在车里,看着她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,再发动车子,送她回家。
一开始,她很不适应。
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扛,突然多了这样一个寸步不离的人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甚至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,在他递水时礼貌道谢,在他提醒她小心时淡淡应下,客气得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下属
直到有一次,沈知柔故意在酒局上灌她酒,眼看她被逼得节节败退,陆烬野突然推门进来,走到她身边,拿起她面前的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动作利落又强势。
他抬眼看向沈知柔,眼神冷得像冰

她的酒,我替她喝
沈知柔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得一愣,随即又强撑着笑

这位是?

她的保镖。
陆烬野淡淡开口,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

沈小姐不胜酒力,各位要是想喝,我陪。
那天的酒局,因为陆烬野的出现,草草收场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一片安静。沈知鸢看着窗外,忽然开口
你没必要这样。

陆烬野握着方向盘,侧眸看了她一眼

我收了你的钱,就得护着你。
我指的是,替我喝酒。
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
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,你不用……


沈小姐
他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,

我接了你的活,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
沈知鸢的心,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轮廓冷硬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或许有他在,也没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