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 同人衍生  双女主     

第十二章 医院

钢系之子开局逃婚?去私奔

【宝可梦资料】

名称:妙蛙种子(雄)

属性:草/毒

特性:茂盛(体力低于三分之一时草属性招式威力提升)

当前资质:路边级

当前技能:撞击、叫声、藤鞭、生长、寄生种子

遗传技能:花瓣舞

最终资质:准冠军级

她看着屏幕上“准冠军级”三个字,用力抿住了嘴唇。不是因为惊喜,是因为她想起了那只倒在枯叶上的巨兽,想起它背上那朵已经彻底合拢的巨花。“准冠军级”——这是它留给她孩子的遗产。她把妙蛙种子抱得更紧了一些,小小的身体贴在她胸口,鳞茎的微光透过她的指缝一闪一闪。然后她站起来,从地上捡起那颗飞天螳螂的蛋,走到陆鸣面前递给他。她的手臂还有些发软,递出去的时候晃了一下,但陆鸣稳稳地接住了。

“你的蛋。”她说。

陆鸣接过蛋,掌心贴着蛋壳上那些还在微弱明灭的光纹,温度和他在孵化地第一次摸到它时一模一样。可可多拉从地上把散落的几片妙蛙花花瓣一片一片地叼过来,用头顶着推到花托前,整整齐齐地摆成一小堆。利欧路也学着它的样子叼了一片最大的花瓣过来,放在那堆花瓣的最上面。两只宝可梦站在花瓣堆前,同时低下头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可可多拉轻轻地叫了一声“可可”,利欧路轻轻地叫了一声“利欧”。那是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告别。陆鸣站在它们身后,朝妙蛙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林雨薇的眼泪滴在妙蛙花枯黄的花托上。“我答应你。”她对那只巨兽说。妙蛙花看着她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。嘴角还残存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。

他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外走。陆鸣把蛋护在怀里,可可多拉趴在他肩膀上,深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身后越来越远的那片内环密林。林雨薇抱着妙蛙种子走在旁边,利欧路跟在她脚边,右前腿还有些跛,但一步都没有落下。妙蛙种子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用藤鞭拽了一朵路边的小野花,插在了自己背上鳞茎的旁边。阳光穿过树冠洒在他们身上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身后的内环森林在晨光里渐渐安静下来,那些飞翅的蜂鸣、野兽的咆哮、花粉的微光,都已经被密林深处吞了回去。但在内环更深处,某些眼睛还在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
他们走到内外环边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不是晚上——是另一种暗。内环的树冠太密了,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,越靠近边界越暗。红白色的警示柱出现在树影中,陆鸣推着林雨薇跨过界碑,自己也跟着翻了过去。两个人摔在外环的泥土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利欧路瘫在旁边,可可多拉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滚到枯叶堆里,四条腿朝天喘得说不出话来。妙蛙种子从林雨薇怀里跳下来,用藤鞭挨个给每只宝可梦发了一朵刚才在路上摘的小野花。可可多拉用鼻子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。

然后内环方向传来了翅膀振动的声音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密、更多、更近——不是一只,不是两只,是一群。树冠上的叶子开始不规则地抖动,翅鸣声在树干之间碰撞回荡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。飞天螳螂族群大概发现了孵化地被入侵,正在朝边界赶来。

“快上树!”陆鸣把林雨薇送上树后对利欧路说。

“那我们今晚就在树上过夜。”林雨薇仰头指着一棵高大的杉树,手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。

他们爬上了树。飞天螳螂没有靠近——它的复眼在远处冷冷地闪着光,但它没有越过那根红白相间的警示柱。两个人坐在一根三叉的树杈上。可可多拉趴在陆鸣膝盖上,用身体贴着那颗蛋。利欧路横在林雨薇腿上,尾巴卷着她的手腕。妙蛙种子蜷在她怀里,背上鳞茎的微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。蛋壳上的微光也在一明一灭,和妙蛙种子的光呼应着,像两个被同一个夜晚困住的生命在互相发信号。

陆鸣守了一夜。晨光终于从外环稀疏的树冠间漏了下来。

飞天螳螂在黎明前最暗的那片刻里已经退走了。管理员打着手电拨开灌木找到了他们,看见两个少年靠在一根树杈上,衣服上全是血,身边趴着两只同样狼狈的宝可梦,怀里还各抱着一颗蛋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,仰头朝树上喊,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恼火,但手电光柱扫过林雨薇后背上那片残存的花粉时,他停了一瞬。

“内环。你们在内环过了一夜。”

“别告诉我们家长。”林雨薇从树上滑下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利欧路也跟着“利欧”了一声。

管理员把对讲机往腰上一挂,一手一个把他们从树根里拽起来,叹了口气。

管理员把他们送到了保护森林的门口。

铁栅栏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,值班亭的窗台上还搁着管理员那只搪瓷杯,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。陆鸣抱着林雨薇,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,呼吸比刚才在树上平稳了一些,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利欧路跟在他脚边,两只前爪紧紧抱着那颗飞天螳螂的蛋,蛋壳上的光纹在晨光里显得暗淡了许多,但还在微弱地跳动着。妙蛙种子趴在林雨薇怀里,背上那个还没长开的鳞茎贴着她的胸口,发出一明一暗的淡绿色微光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她的心跳。

管理员关上栅栏门,锁头咔哒一声扣死。他转过身来,看着陆鸣怀里昏迷的林雨薇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们见一只妙蛙花”,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是不是左眼有道旧疤,从头划到下颚?背上那朵花比一般的妙蛙花大一圈。”

陆鸣点了点头。他的手臂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,但他没有把林雨薇放下来。“它战死了。为了保护我们。”

管理员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他没有说话。他把搪瓷杯从窗台上拿起来,又放下。手指在杯沿上蹭了好几圈,像是想从那个被茶水泡得发黄的杯口上找到什么话头。晨风从森林方向吹过来,裹着保护森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还没散尽的焦糊味。

“那只妙蛙花,”管理员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沉,“是宝可梦保护协会前任总长官放养在这里的。十几年前总长官退休的时候,把他的六只主力宝可梦全部放归了这座森林。妙蛙花是其中最强的一只,当初是总长官的王牌。其他五只这些年陆陆续续都走了,只剩它一个。它一直守在内环,平时从不靠近外环,有训练家误闯内环它还会故意弄出动静把人吓跑——它是在保护人,不是想伤人。这些年保护森林里没出过人命,一大半是它的功劳。你们说它战死了。它怎么死的?”

“圈圈熊。”陆鸣说,“它为了救我们,硬扛了圈圈熊的臂锤,又用最后的生命力释放花粉救了她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雨薇,“它走之前把妙蛙种子托付给了她。”

管理员的目光落在林雨薇怀里那只小东西身上。妙蛙种子背上的鳞茎还在微微发光,那光的频率很慢很稳。他盯着那个小鳞茎看了很久,然后把搪瓷杯端起来,把里面凉透的茶泼在地上,重新放回窗台。

“总长官前年过世了。”他说,“他走之前还跟我交代过,说妙蛙花要是哪天不在了,让我去内环找找有没有留下蛋或者幼崽。它这辈子没繁殖过,那颗蛋大概是它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了。你们既然带出来了——好好养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们,对着那扇铁栅栏门站了很久。他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,然后又落回去,没有再转过来。

林雨薇在陆鸣怀里动了动。她的睫毛抖了几下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,听不清是什么。陆鸣低下头,看到她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已经消下去了,但嘴唇还是干裂的,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
“林雨薇?你醒了?”

她没有睁眼。只是眉头皱了一下,又松开了,呼吸重新沉下去。

“她还能走吗?”管理员没有回头,声音从栅栏门方向传来。

陆鸣低头看了看林雨薇。她的小腿在裤腿里微微发颤,鞋底还沾着森林里的泥巴,脚踝上有一道被灌木划破的红痕,肿了一小圈。他看着她,她也努力睁开了一点眼睛——那半条眼缝里透出来的眼珠还是涣散的。她摇了摇头。那个动作很轻,几乎只是下巴在肩窝里蹭了一下。她又闭上了眼睛。

陆鸣把她抱了起来。不是背,是抱。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,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腰,让她的头靠在他锁骨的位置。她的体重很轻,但抱在怀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暖意。她身上还有森林的气味——泥土、枯叶、花粉,还有那层淡淡的焦糊味。他转过头对管理员说:“麻烦帮我们叫辆车。”

管理员终于转过身来。他扫了一眼陆鸣怀里的人,扫了一眼地上抱着蛋的利欧路,扫了一眼趴在他脚边仰头看着这一切的可可多拉。可可多拉从精灵球里自己跑了出来,它仰头看着被主人抱在怀里的林雨薇,发出一声轻轻的“可可”。然后它用脑袋顶了顶利欧路的胳膊,示意它跟上。利欧路把蛋抱得更紧了一些,两条小短腿加快频率追了上去。

林雨薇在陆鸣怀里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。她看到陆鸣的下颌线就在自己额头上方几厘米的位置,下巴上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,贴在她耳朵上,节奏很快,但很稳。

她的小脸忽然红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从脸颊中间慢慢泛开的红晕,而是从耳根开始,迅速蔓延到整张脸,连脖子都红了。她的睫毛抖了几下,然后紧紧闭上了眼,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些。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陆鸣的感情。

陆鸣正忙着跟管理员道谢,没有低头看。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动作——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,攥得很紧,指节透过薄薄的布料顶在他肋骨上。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,只看到她烧红的耳朵尖。他没有说破,只是把托着她腿弯的那只手往上颠了颠,让她靠得更稳一些。

出租车停在保护森林入口的土路上。陆鸣把林雨薇轻轻放上后座,自己跟着坐进去。林雨薇的头靠在他肩膀上,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下一下地扫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利欧路坐在他膝盖旁边,蛋还紧紧抱在怀里。妙蛙种子从林雨薇怀里探出脑袋,用藤鞭把前座的靠背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催司机开快点,然后缩回去继续趴在她胸口,背上的鳞茎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明灭。

可可多拉趴在陆鸣的大腿上,尾巴盖在蛋壳上,深蓝色的眼睛一会儿看看主人,一会儿看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,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可可”——它在数路程,每一盏路灯都是一步离家更近一点。

空水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大楼在这个时间点终于比上次安静了一些。走廊里不再有担架车狂奔的轮子声,日光灯管也不再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响。但空气里那股消毒水混着宝可梦药剂的气味还是一模一样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陆鸣抱着林雨薇冲进急诊室的时候,值班护士正在前台整理病历,抬头看见一个浑身是泥的少年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冲进来,后面还跟着一只抱着蛋的利欧路和一只外壳上全是白痕的可可多拉,眼睛都直了。

“被宝可梦攻击了,”陆鸣把林雨薇放在护士推过来的担架床上,“后背撞到树桩,有木刺扎进去了。昏迷过一次,被治愈类招式救醒过,但一路上都没完全清醒。额头上还有擦伤,小腿有肿胀,可能有扭伤。”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护士一边推床一边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她同学?”

“……嗯。同班的。”

“家属呢?”

“还在联系。先救人。”

护士没有再问。她推着担架床进了急诊手术室,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。陆鸣站在门外,双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在口袋里攥成拳头。可可多拉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那盏红灯,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可可”。利欧路抱着蛋坐在候诊椅上,尾巴垂在椅子边缘一动不动,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水光。妙蛙种子趴在它腿上,藤鞭轻轻搭在蛋壳上,和蛋壳上明灭的光纹同步地一暗一亮。

大约四十分钟后,急诊室的门打开了。林雨薇被推了出来,后背的木刺已经全部取出,伤口做了清创和包扎。额头的擦伤也处理过了,贴了一块方形纱布。小腿的扭伤不严重,喷了消肿喷雾缠了弹力绷带。她整个人靠在枕头上,脸色还是不太好,但眼睛已经能完全睁开了。

“她没什么大碍,”主治医生翻着病历对陆鸣说,“后背的伤看着吓人,但好在都是皮外伤,木刺扎得不深。昏迷主要是撞击造成的轻微脑震荡加上体力透支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今晚留院观察一夜,明天可以出院。”

陆鸣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医生深深鞠了一躬。可可多拉也跟着他低头,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可可”。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护士把林雨薇推进了病房,陆鸣跟着进去,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。林雨薇靠在枕头上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利欧路把蛋轻轻放在她枕头边上,然后自己跳上床,趴在她腿边,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。妙蛙种子趴在她肩膀上,用藤鞭绕着她的手臂,背上的鳞茎贴着她的脖子,发出恒定的微光。林雨薇伸手摸了摸利欧路的头,又摸了摸妙蛙种子的鳞茎,然后把目光转向陆鸣。她现在才看到他脸上那些细小的血痕——额头上,下巴上,手背上,密密麻麻的,全是干涸的血道子,眉骨下面有一道细细的伤口,血已经在眉梢处凝固成一小块黑色的血痂,应该是被弹飞的树枝划伤的。

“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她说。声音还很轻,但比在森林里那声微弱的“疼”已经有力气多了。

“不用,小伤。”

“去。”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。那只手背上还有被灌木刺划破的三四道血痕,血干了之后结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线。她的手指戳在上面,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,但她的眼睛瞪得很认真,眼眶里还有水光在打转。她说:“陆鸣,我今天差点死了,你还让我操心。”

陆鸣看着她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他站起来去护士站处理伤口了。等他再回来的时候,林雨薇已经睡着了。利欧路蜷在她腿边,妙蛙种子贴着她的脖子,两颗蛋安静地并排放在枕头旁边——一颗大一点,绿底细纹;一颗小一点,光纹暗淡。陆鸣在折叠椅上坐下来,把可可多拉放在膝盖上。可可多拉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往他掌心里一拱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。

夜深了。窗外偶尔有急救车的声音划破夜空,又沉入更深的寂静里。陆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灯的白炽灯泡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可可多拉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,含糊地叫了一声:“可可?”

陆鸣低头看着它。它银灰色的外壳上还残留着森林里所有的战斗痕迹——猫鼬斩的抓痕、傲骨燕的啄痕、大岩蛇追逃时蹭上的石粉、母飞天螳螂镰刀劈出的那道最深的凹痕。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没有回答它。

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轻响,病房里几只宝可梦均匀的呼吸声和那颗蛋壳上同步明灭的微光,是这个夜晚唯一还在跳动的东西。而被窝里,林雨薇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边缘伸了出来,指尖朝向他折叠椅的方向,在睡梦中微微蜷着。在更远的魔都方向,某个档案室里的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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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的都没人看书,还有人送泪目了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