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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冰霜与藤蔓

钢系之子开局逃婚?去私奔

警报声是在下午四点十二分响起来的。

陆鸣记得这个时间,因为当时他正把可可多拉从训练场抱起来,小家伙今天完成了八十次撞击训练,比昨天多了十次。可可多拉在他掌心里喘着粗气,银灰色的外壳上沾着草地上的碎草屑和泥土,深蓝色的眼睛半眯着,嘴角却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
然后警报响了。

那不是图鉴上轻柔的提示音,而是安装在校园四角的高音喇叭同时发出的尖锐嘶鸣。声音像是无数根钢针从天空扎下来,刺穿云层,刺穿树冠,刺穿每一个人的耳膜。操场上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,灰白色的翅膀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乱成一团。

“警告——警告——暗影会成员突破东部防线,正在向市中心方向移动。所有训练家立即进入战斗状态。重复,所有训练家立即进入战斗状态——”

陆鸣把可可多拉塞进胸前的口袋,朝操场方向跑。他跑过宿舍楼之间的小路时,看到其他训练家也在跑。有人边跑边套训练服,有人的宝可梦跟在脚边,一只小磁怪在半空中打着转,发出急促的电流声。所有人的脸都是白的。

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各班教官正在声嘶力竭地整队,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意队列是否整齐。联络官站在主席台上,话筒线被他拽得紧绷,他的声音比早上沙哑了两倍:“暗影会三名高级干部趁乱从北部工业区方向渗透进入市中心,目前确认的位置距离林雨大学不到三公里。联盟已派遣援军,但援军抵达之前,林雨大学所有训练家就是这所学校最后一道防线。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——你们是训练家。训练家的职责就是——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
操场东南角的围墙忽然炸开了。不是比喻,不是夸张。那道两米高的红砖围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外侧猛推了一把,砖块和混凝土碎片朝操场内侧迸射开来,砸在地上砸出一片烟尘。几个站在近处的学生被气浪掀翻在地,碎石划破了他们的脸颊和手臂,鲜血混着灰尘往下淌。一只拉达被碎石击中,惨叫着滚出去好几圈,它的主人——那个昨天在教室里偷偷抹眼泪的女生——尖叫着扑过去把它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继续飞溅的碎片。

烟尘里走出了三道人影。

第一个人是个瘦高的男人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,衣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的眼睛细长,嘴角挂着一个像是笑又像是抽搐的弧度。一颗精灵球在他手指间转动,转了一圈,两圈,三圈。

第二个人是个女人,头发剃得很短,左半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。她的手里抓着一根短杖,杖头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,在烟尘里发着不祥的光。

第三个人走在最后。他没有穿外套,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训练服,袖口卷到手肘。前臂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,远看像是一条蛇盘绕在他的小臂上,蛇的眼睛正好对着他自己的眼睛。他没有拿精灵球,也没有拿任何武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是在逛街。

联络官的声音从主席台上传来,他的声调变了——那是一种陆鸣从未在成年人脸上见过的表情,一种比恐惧更冷、比愤怒更沉的东西。那是认出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之后的绝望。

“暗影会……准冠军级训练家,‘蚀骨’莫寒。”

纹身男人抬起头,朝主席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他笑了一下,牙齿很白。

“还有两个,不用猜了,”莫寒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冰水泡过的石子,砸在操场的空气里,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住了,“介绍一下——‘枯藤’苏铁,天王级。‘冰女’白霜,天王级。以及几位没来得及报上名字的朋友。”

他话音刚落,操场西北角的教学楼顶上,又出现了两道身影。一道蹲在楼顶边缘,手里把玩着一颗通体翠绿的精灵球。另一道站在楼顶最高处,白色的斗篷在风里翻飞,斗篷下摆不断地往下掉着细碎的冰碴。那是“枯藤”和“冰女”。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操场,像是在看一池待捞的鱼。

“冰女”白霜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水泥楼顶立刻结出一层白霜。霜花沿着墙壁往下蔓延,爬过窗户,爬过排水管,一直延伸到地面上。六月的天,空气忽然冷得像深冬。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,一只小拳石坐在地上打了个哆嗦,它的主人把它紧紧抱在怀里,自己的手也在发抖。

“枯藤”苏铁一言不发地抛出了他的精灵球。一道绿光砸在操场上,光芒散去后,一只巨蔓藤矗立在操场中央。它的身躯有将近两米高,身上缠绕的藤蔓不断蠕动着,每一条藤蔓的尖端都在渗着粘稠的汁液。那些汁液滴在操场的地面上,草皮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窟窿,发出嗞嗞的声响。

陆鸣站在预备组的队伍里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他能闻到那股腐蚀的气味。可可多拉在他口袋里剧烈地发抖——不是怕。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两只前爪牢牢地扒住口袋边缘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巨蔓藤。

“可可。”它叫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
主席台上,联络官正在对着通话器吼叫,但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教官们冲到学生前面,放出自己的宝可梦组成第一道防线。一只比雕从精灵球里飞出来,展开翅膀护住身后的一排学生。一只风速狗咆哮着站在教官们身前,鬃毛倒竖,火焰从嘴角滴落,在结霜的地面上烧出一小片融化的水迹。

但那道防线在准冠军级面前,薄得像是窗纸。

莫寒往前走了两步,从口袋里抽出右手,手里捏着一颗通体漆黑的精灵球。他没有往操场里投掷,只是轻轻按下了开关。一道黑光炸开,一只暴飞龙出现在操场上空。它的翅膀展开遮住了半栋教学楼,暗红色的鳞片像是被血浸过的铁皮,一双竖瞳冷冷地扫过操场上的所有人。

“联盟的援军还要多久?”莫寒轻声问,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,“五分钟?十分钟?够了。”

巨蔓藤动了。那些藤蔓从地面下钻出去,像是从地底深处苏醒的蛇群。破土的声响密集而沉闷,数十根藤蔓同时从操场中央隆起,草皮被掀飞,泥土溅上半空。第一道防线被一击洞穿——比雕的翅膀被缠住,风速狗的四肢被拽翻,藤蔓甚至越过教官的防线直接刺向学生群,几个高年级的学长试图反击,但暴飞龙在头顶盘旋,每一次煽动翅膀都卷起的狂风让他们的宝可梦几乎站不稳。

就在这时,校门方向传来了两声清亮的鸣叫。

一道墨绿色的光和一道淡蓝色的光同时从天而降,砸在操场的正中央。光芒落地的一瞬间,冰霜和藤蔓都被逼退了一步。

那是两只宝可梦。

第一只——土台龟。它的身躯庞大得像一辆装甲车,背上的树木枝叶繁茂。它落地的时候,四肢同时跺向地面,操场以它为圆心猛然掀起一阵绿色的波动——青草场地。那些被巨蔓藤腐蚀的草地重新长出了嫩绿的草芽,学生们脚下的地面不再冰冷。

第二只——冻原熊。它的雪白毛发在阳光下反着光,嘴里喷出一团冷雾,和“冰女”白霜释放的冰霜在空中撞在一起,炸成漫天碎冰。

两道身影落在土台龟和冻原熊中间。

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材敦实,眉毛很粗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训练服,袖子上缝着一枚草系徽章。另一个是比他还年轻些的女人,身材修长,长发高高束起,腰间挂着一对手甲,呼出的白气在嘴角凝成霜花。

“八大小王——草系小王,‘根固’陶重山。”联络官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操场上有人发出了劫后余生的低呼,那是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颤抖的吐息。

陶重山没有回头。他的土台龟挡在学生们面前,背上的树干正在不断抽枝发芽,每一个嫩芽都在发着绿色的荧光。莫寒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的笑容浅了一些,但没有消失:“草系小王……倒数第几来着?”

“倒数第二,”陶重山沉声说,“但够用。”

冰霜系小王冷冷地扫了一眼楼顶上的白霜:“那她呢?”

“当然是来找我的。”她话音刚落,身形已经冲了出去——冻原熊咆哮着跟着她,一道冰柱从它口中喷出,直射楼顶。白霜的斗篷翻飞,从楼顶跃下,人在半空中抛出一颗冰蓝色的精灵球。一只雪妖女在光芒中现身,冰柱和雪妖女的暴风雪撞在一起,整个操场上空炸开一片冰晶。

战斗在这一刻真正打响了。

陆鸣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。可可多拉在他口袋里发出急促的叫声,他伸手按住它的背。他能感觉到它的心跳——比平时快得多,但有力。他的手背上有刚才石子划破的伤口,血丝渗出来,和可可多拉外壳上的灰尘混在一起。

“预备组所有人往体育馆方向撤退!”教官们的声音被爆炸声盖过了大半,“高年级和突击组负责外围掩护!”

周明远的圆陆鲨已经冲出去了。它和外墙方向扑过来的一只大狼犬咬在了一起,龙之怒和恶之波动同时在几米宽的区域内炸开。周明远咬着牙,额头青筋凸起,他指挥圆陆鲨的声音已经不是平时的轻佻,而是沙哑的嘶吼。

林雨薇的利欧路也在战斗。它的对手是一只毒骷蛙,个头比它大将近一倍,嘴里流着紫色的毒液。利欧路的左前腿已经被割开一道血痕,但它没有退。它用挺住扛下了毒骷蛙的一记毒击,然后趁对方收招的间隙冲上去——子弹拳。那只小小的爪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光,结结实实地闷在毒骷蛙的下颌上。毒骷蛙惨叫一声翻倒在地,挣扎了两下才爬起来。

林雨薇没有回头。她挡在陆鸣面前,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擦伤的血痕,被汗水洇湿的袖子紧紧贴在皮肤上。利欧路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冲它摇了摇头,然后侧过半张脸,声音不大,却压得很稳:“陆鸣,你往后站。”利欧路立刻把身体横在可可多拉前面,那条受伤的前腿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放下。

操场上已经变成了混战。土台龟的青草场地在不断扩张,和“枯藤”苏铁的巨蔓藤在地下展开了根系的拉锯战——操场的地面每隔几秒就隆起一片新的裂缝,裂缝下是蔓延的绿光和蠕动的藤蔓。冻原熊与雪妖女的冰系对决把操场东南角冻成了一片冰雕世界,地面裂开的缝隙里还在冒着冷气。但暗影会有三个人,而八大小王只有两个,天王级场面上还撑得住,莫寒还没有出手。

然后莫寒出手了。

他扔出了第二颗精灵球。一只三首恶龙在半空中展开三颗头颅,三张嘴同时开始蓄力,龙之波动在它的喉咙里凝聚成三团紫色的光球。暴飞龙在它上方盘旋,两只龙系宝可梦的威压叠加在一起,空气中的压迫感浓得像一场暴雨前压在头顶的乌云。下一秒,三首恶龙的三颗头颅同时怒吼,三道加农光炮合并为一道粗壮的紫色光柱,直直地朝土台龟轰去。

陶重山的脸色变了。“土台龟——全力防御!”土台龟四肢猛跺,背上的树干瞬间生长出密密麻麻的枝杈,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厚实的木盾。加农光炮轰在木盾上,木屑炸裂。土台龟的四条腿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,但它一步都没有退。陶重山的眼眶瞪得发裂,嘴角沁出了一丝血——那是与宝可梦共享痛感的代价。

但第三道加农光炮接踵而至。木盾终于碎裂,土台龟被轰得侧翻在地,背上的树干断了一根。陶重山踉跄了一下,被人扶住了。但就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,巨蔓藤的根系从地下钻出地面,缠住了土台龟的一条后腿。

“真是可惜,”莫寒轻声说,“倒数第二,确实够用——但也只是够用。”

操场上的气氛忽然变了。

刚才还有的那么一丝希望,随着土台龟的倒下消散得干干净净。有人的宝可梦停止了攻击,呆立在原地,眼睛里倒映着三首恶龙三张嘴同时蓄力的紫光。有人抱住了自己的宝可梦,把它往怀里按,用手指盖住它的眼睛。教官们的比雕翅膀已经折了一只,风速狗的毛发不再燃烧。只剩下冻原熊还在和白霜的雪妖女缠斗,但它的动作已经慢了,毛发上挂满了碎冰。

莫寒往前走了两步,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林雨大学的招牌上。三首恶龙的三个头颅同时转向体育馆方向——那是学生们正在撤退的方向。

“孩子们的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
三首恶龙张开了嘴。紫色的能量在喉咙深处翻涌,越来越亮,越来越深,从浅紫色转成暗紫色,再从暗紫色转成一种灼目的黑色。

时间被拖得很慢很慢。陆鸣看到了那团不断压缩的能量从三张嘴的喉管深处同时涌上来,看到了光团边缘的气流把操场上的碎石子卷飞,看到了周明远拼命敲击图鉴试图联系外界的手指在发抖,也看到了可可多拉。

可可多拉从他口袋里跳了出去。

它落在操场上,四只小爪子踩在冰冷的霜地上。它的身长不过二三十厘米,对面是好几十米高的三首恶龙,是三张同时蓄力的嘴,是足以把教学楼炸出一个窟窿的黑色光炮。它的外壳上还残留着训练场草地的碎草屑,眼角还沾着早上宋铁敲它脑壳时蹭上去的锈粉。可它跳下去了。

“可可多拉!”陆鸣扑过去抓它。

但可可多拉已经站定了。它把四肢死死地踩进泥土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身体,就像昨天扛住龙之怒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它没有回头看他。它深蓝色的眼睛盯着三首恶龙,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、倔强的、不肯服输的——

“可可——!”

那声叫唤在龙系能量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了,但陆鸣听到了。他听到了那个细细的、奶气的、却绝不退缩的声音。

然后天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
不是三首恶龙的能量炮。不是冻原熊的冰光。不是爆炸的火焰。那道光很柔,很淡,像是一颗星星在白天醒了过来。

那道光照在了操场上。操场中央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,像是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湖水。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光晕中伸出来,手掌张开,五指微微弯曲。那只手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动作。

三首恶龙的能量炮在即将喷出喉咙的那一刹那,被生生压了回去。

三张嘴里同时炸开一声闷响,紫色的能量从它嘴角溢出,消散在空气中。三首恶龙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,巨大的身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得往后滑出去十几米,龙爪在水泥地面上犁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莫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。他猛地抬头,望向光晕落下的方向。

那道光里走出了一只宝可梦。

它的身体纤细而优雅,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,裙摆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虹彩。它的胸口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,宝石正在发光,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。超进化沙奈朵。它悬浮在操场半空,低头俯视着三首恶龙,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,但三首恶龙的腿在发抖。

沙奈朵身后,一个人影缓缓从光晕中走出来。

那是一个女人,看不出确切年纪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,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任何徽章,朴素得和她的出场方式组成一种沉默的反差。她的长发垂到腰际,发色深得像被墨染过的夜。她的五官很素净,嘴角没有笑,眉心没有皱,只有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是幽深的绿色,和沙奈朵胸口的宝石一模一样的颜色。

操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莫寒认出她的那一瞬间,瞳孔猛然收缩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不是战斗性的后撤,而是被某种本能驱动的、不经过大脑的回避。他的手在身侧微微张开又攥紧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
联络官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,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这次发抖和前一次完全不同。

“超能系四大天王——苏云清……”

苏云清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侧过头,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脸上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疲惫,最终落在人群后方那个胸前口袋空空的少年身上。陆鸣站在人群后排,双手还保持着去抓可可多拉的姿势,手掌空了,指尖还残留着它外壳的温度。他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咬破了,血珠子凝在下唇上,他没有擦。

她看了他很久。

然后她轻轻开口,声音很淡很淡,像是一声叹息:“你就是陆鸣?晴儿说了你很多事。”

沙奈朵在空中缓缓转过身,低头看着地面上那只还在发抖的银灰色小东西。可可多拉仰着头,用尽全身力气挺着脖子,和这只身形比它大了近一倍的超进化宝可梦对视。沙奈朵歪了歪头,伸出纤长的手指,指尖轻轻地、几乎是宠溺地碰了碰可可多拉脑袋上那处还没完全愈合的焦痕。可可多拉眨了一下眼睛,终于感觉到后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整个身体往后一软——但沙奈朵已经托住了它。那只纤细的手臂穿过它的腹部轻轻一提,把它从泥地里捞起来,稳稳地放回了陆鸣的掌心。

莫寒的脸色变了。他收回了暴飞龙和三首恶龙,没有说一个字。三首恶龙低垂着头蜷在他身后,尾巴紧紧贴着地面。他往围墙上退了一步,然后消失在烟尘里。“枯藤”和“冰女”也收回了自己的宝可梦,没有人追。

但没有人注意到莫寒在撤退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阴冷——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有价值时,才会出现的表情。

苏云清始终没有出手攻击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沙奈朵的领域覆盖了整个操场。安静得像一面湖水,也冷得像一面湖水。

“走吧,”她转身朝校门方向走去,“联盟的援军马上就到。这个学校的孩子们,今晚有人需要包扎。”

她走出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又看了陆鸣一眼。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掌心里的可可多拉身上,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“你那只可可多拉——特性是重金属?”她没有等他回答,只是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,“晴儿有一只拉鲁拉丝,特性是复制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。沙奈朵跟在她身后,白色的裙摆拂过操场上那些被腐蚀的草地、被冻结的血渍和碎石、以及那层还没来得及融化的薄霜。裙摆扫过去的地方,霜融了,草芽重新挺起来,空气里那股血腥味被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淡香冲散了。

周围的人开始动起来。有人蹲在地上哭,有人抱紧了自己的宝可梦,周明远靠墙坐着喘粗气,他的圆陆鲨趴在腿上用舌头舔他脸上的灰。林雨薇蹲在利欧路旁边,正用撕碎的校服袖子给利欧路包扎前腿——她的动作很慢,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,眼眶红红的,但始终没有哭出声。利欧路用另一只没受伤的爪子轻轻搭在她手背上,轻声叫了一下。

陆鸣站在原地,把可可多拉贴在胸口。他能感觉到它的心跳——那个小小的、急促的、有力的心脏正隔着外壳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掌骨,像是某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共振。它的外壳在微弱的夜光下亮了一下,很短暂的一瞬,但他看到了——那道龙之怒留下的顽固焦痕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,旧痂底下露出的银灰色新壳坚硬而完整。

他没有说话。可可多拉也没有叫。

它只是用脑袋顶住他的胸口,把耳朵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。远处,警笛声终于从城市的另一端传来,由远及近。沙奈朵留下的光痕在操场上空缓缓消散,那些还没有落定的灰尘,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,都在这片短暂的光里静默着。操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尽,但风的方向已经变了。

给你们熬夜加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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