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陆鸣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可可多拉已经醒了。小家伙蹲在枕头边上，两只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见他睁眼，立刻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可可”。
“早。”陆鸣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可可多拉眯起眼睛，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。它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浅银色的光泽，比昨天刚孵化时看起来更亮了一些。陆鸣坐起身，从背包里翻出昨晚在便利店买的一小袋钢系宝可梦专用口粮。可可多拉凑过来嗅了嗅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，吃两口就抬头看看陆鸣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今天是军训第一天。
陆鸣换好军训服，把可可多拉放进胸前的口袋。小家伙吃饱了，正心满意足地缩成一团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。陆鸣推开宿舍门，走廊里已经有新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军绿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汇成一条流动的河。
操场上集合的哨声尖锐地划过天空。
两千多名新生按系别列队，陆鸣站在对战与培育系的方阵里，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面孔。他下意识地扫了一圈，没看到林雨薇的身影。可可多拉从口袋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嘴里“可可可”地小声叫着。
“安静。”陆鸣用手指轻轻按住它的头。
可可多拉立刻不叫了，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。
“对战与培育系——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上，按班级重新列队！”教官的吼声穿过操场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陆鸣跟着人流涌向公告栏，密密麻麻的名字贴在玻璃橱窗里。他一行一行往下看，目光停在了“一班”那一栏。
陆鸣。
他的名字印在那里。他继续往下看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林雨薇。
再往下。
周明远。
“让开让开！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陆鸣还没回头，一只手就从他肩膀旁边伸过来，直接点在了公告栏上。
“一班，周明远。行，知道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生，校服穿得松松垮垮，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人，像是跟班。高个子扫了一眼名单，目光在“林雨薇”三个字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转头看向人群，忽然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林雨薇！”
陆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林雨薇正站在人群外围，怀里抱着利欧路宝可梦，踮着脚尖往公告栏这边看。听到有人叫她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认出了那个高个子。
“周明远？”她的语气不算热情，也不算冷淡。
“你居然真考进来了，”周明远分开人群走过去，“我还以为你会留在空水市的二流学校呢。”
“我自己考进来的。”林雨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利欧路在她怀里“利欧”了一声，耳朵竖了起来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周明远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陆鸣注意到这个细节，默默往那边挪了半步。
周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利欧路，嘴角微挑：“还没进化？你这利欧路宝可梦，看起来不怎么样嘛。”
利欧路的耳朵抖了一下。它没有叫，只是把脑袋往林雨薇怀里缩了缩。
“它很好。”林雨薇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度。
“行行行，”周明远举起双手，做出投降的样子，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，“对了，今年的新生军训有个新规矩——每个班要选个班长。我已经报名了。”
“那恭喜你。”
“你不恭喜我吗？”周明远笑着凑近了一步，“投票的时候记得投我一票。”
林雨薇没有回答。她越过周明远的肩膀，看见了站在后方的陆鸣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陆鸣！”
她抱着利欧路快步走过来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陆鸣口袋里的可可多拉也看见了利欧路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从口袋里探出大半个身子，“可可”地叫了一声。
利欧路回应了一声“利欧”。
两只宝可梦就这么隔着各自主人的距离，你一声我一声地叫了起来，像是在对话。
周明远站在原地，目光慢慢从林雨薇的背影移到陆鸣身上。他上下打量了陆鸣一眼——普通的军训服，胸前的口袋里塞着一只颜色偏浅的可可多拉，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“你也是新生？”周明远走过来，语气比跟林雨薇说话时平淡了不少，但眼底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嗯。”
“可可多拉，”周明远看了一眼陆鸣口袋里的小家伙，“钢系的？看着挺小。”
可可多拉本来正跟利欧路叫得起劲，听到这话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头看向周明远。它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眨了眨，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可可”——那声音明显比刚才硬了一些，像是听懂了对方的不以为然。
陆鸣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刚孵化不久。”他说。
“刚孵化啊，”周明远点点头，语气里没有明显的轻视，但那点审视的意味并没有散去，“你还来得及好好练。对了，我叫周明远。空水市市长的儿子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语调很轻，像是随口提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陆鸣没有回应。
“一班集合！”教官的吼声打断了所有交谈。
三班的队伍在操场东南角列队。一班总共四十个人，男女各半，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其中几个——陆鸣看得出来，有些新生身边跟着的宝可梦明显不是新手级别。一个女生身边飘着一只梦妖，另一个男生脚边蹲着一只已经成年的火恐龙。
周明远站在队伍最前面，他腰间挂着一颗精灵球。陆鸣的目光在那颗精灵球上停了一瞬。
可可多拉在他口袋里发出低低的“可可”声。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两只小爪子扒在口袋边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精灵球。
“全体向右转，前往校务中心领取图鉴！”
队伍出发了。陆鸣跟在队列中间，林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旁边。她的利欧路宝可梦趴在肩头，尾巴一晃一晃地扫着她的后颈。
“那个周明远你认识？”陆鸣压低声音问。
“高中同学，”林雨薇撇了撇嘴，“三年了都，性格一点没变。仗着他爸是市长，在学校横着走。不过他确实厉害，他的圆陆鲨宝可梦已经打到中级水准了。”
“中级？”
“嗯。你觉得他为什么能在新生里横着走？”林雨薇的语气里没有羡慕，只有一种客观陈述的平淡。
陆鸣没有再问。他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的口袋上，拇指轻轻抚着可可多拉的脑袋。小家伙仰头看他，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。
校务中心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建筑，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。新生们一个一个走到窗口前，领取属于自己的图鉴——一部巴掌大的红色设备，屏幕亮着，边缘微微发着蓝光。
轮到陆鸣的时候，负责发放的校工看了他一眼：“名字？”
“陆鸣。”
校工在系统里敲了几下，然后把一部图鉴递给他：“初始信息已经录入了。对准你的宝可梦扫描，图鉴会自动读取资料。”
陆鸣接过图鉴。设备入手微沉，外壳是硬质塑料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洁的界面。他走到大厅角落，把可可多拉从口袋里捧出来放在地上，然后举起图鉴对准它。
图鉴的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道淡淡的扫描光束落在可可多拉身上，小家伙站得笔直，仰着头，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。图鉴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，一项一项地浮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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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宝可梦图鉴资料】
名称：可可多拉
性别：雄
属性：钢/岩石
特性：重金属（自身重量翻倍，隐藏特性）
当前资质：人机级
当前技能：撞击、变硬
遗传技能：踩踏
最终资质：冠军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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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鸣看着屏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人机级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资质意味着什么。在宝可梦的世界里，人机级是最基础的起点，大抵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刚刚拿起武器，还谈不上任何战斗素养。可可多拉的等级，只是刚刚出生时的状态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。
但他也看到了最后一行。
最终资质：冠军级。
可可多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它只是看见主人盯着那个发光的方块发呆，于是迈着小碎步走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陆鸣的鞋面。
“可可？”
“没事，”陆鸣蹲下来，揉了揉它的脑袋，“你很厉害。”
可可多拉眯起眼睛，尾巴摇了摇。
“陆鸣，你的图鉴拿到了吗？”林雨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已经拿到了图鉴，利欧路宝可梦正趴在她脚边，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她的鞋带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来，扫扫我的利欧路！”林雨薇把利欧路抱起来举到陆鸣面前，利欧路“利欧”地叫了一声，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陆鸣举起图鉴对准利欧路宝可梦。扫描光束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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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宝可梦图鉴资料】
名称：利欧路
性别：雌
属性：格斗
特性：不屈之心（陷入畏缩状态时速度提升）
当前资质：路边级
当前技能：电光一闪、挺住
遗传技能：子弹拳
最终资质：天王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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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边级，”林雨薇凑过来看屏幕，然后笑了一下，“比人机好一点。你的可可多拉呢？”
“人机。”陆鸣把图鉴翻给她看。
“没事啦，都是初始状态嘛，”林雨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再说了，你看最终资质——天王级！我的利欧路以后可是要当格斗天王的！”
利欧路“利欧”了一声，挺了挺胸，尾巴翘得老高。
陆鸣看着屏幕上的“冠军级”三个字，没有接话。他只是把图鉴收进口袋，然后把可可多拉重新捧起来放回胸前的口袋。
“走吧，回操场。”
他们转身的时候，周明远正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图鉴。他看见林雨薇走过来，嘴角又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拿完图鉴了？正好，军训第二项——分班对战。一班内部先来一轮摸底演练。”他直起身，朝陆鸣看过来，“你我都是新手，要不咱们练练？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雨薇皱起眉头：“周明远，你的圆陆鲨宝可梦是中级资质的，他才刚孵化可可多拉——”
“就是练练，”周明远摊了摊手，“又不是正式比赛。再说了，对战系的新生，连一场对战都不敢打？”
陆鸣按住林雨薇的手臂，摇了摇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口袋。可可多拉正仰头看着他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胆怯。它的小爪子扒在口袋边缘，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坚定的“可可”。
“好。”陆鸣说。
操场东侧的训练场地已经空了出来，一班的新生们围成一圈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场地中央。周明远站在场地那头，手里掂着一颗精灵球，阳光下映出金属的反光。
“去吧。”
他按下精灵球的开关。一道白光闪过，场地上多了一只宝可梦——圆陆鲨。它的身体呈流线型，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一双竖瞳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周围，然后锁定了陆鸣口袋里的可可多拉。
陆鸣把可可多拉从口袋里捧出来，放在场地中央。
可可多拉站在地面上，四只小爪子牢牢地扣住泥土。它的身长不过二三十厘米，对面的圆陆鲨宝可梦比它大了两圈不止，灰蓝色的影子几乎完全笼罩了它。
“可可！”可可多拉抬起头，朝对面的庞然大物叫了一声。声音奶气，却没有一丝退缩。
陆鸣举起图鉴对准圆陆鲨宝可梦。屏幕亮起。
【宝可梦图鉴资料】
名称：圆陆鲨
性别：雄
属性：龙/地面
特性：沙隐（沙暴天气下闪避率提升）
当前资质：中级
当前技能：泼沙、撞击、龙之怒
遗传技能：龙卷风
最终资质：准天王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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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
他将图鉴收回口袋，目光扫过可可多拉小小的身影。他的声音在喉咙里低低地压着，只有自己能听到：“那么，让我看看你的……”
“开始！”当值裁判的哨声划破操场。
圆陆鲨宝可梦率先动了。它张开嘴，一道沙尘从喉咙里喷涌而出，细密的沙粒劈头盖脸地扬向可可多拉——泼沙。这个动作干净利落，速度极快，周围几个新生甚至没看清圆陆鲨是什么时候出的招。
可可多拉的视线被沙子蒙住，它用力甩了甩头，沙子呛进它的鼻孔，眼睛涩得发疼。
“可可！”
它用前爪揉着眼睛，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。朦胧的视线里，那个巨大的灰蓝色影子正在迅速逼近。
“变硬！”陆鸣的声音穿过风沙传来。
可可多拉的身体瞬间绷紧，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金属般的光泽。圆陆鲨的撞击紧跟着砸下来，咚的一声，力道闷而沉重。
可可多拉被撞得往后翻滚了两圈，四脚朝天，但它立刻翻过身来，四肢扒地，稳住阵脚。
它抬头望向圆陆鲨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让。
“可可！”
它蹬着地面冲了上去。它的身躯小得像是能被风刮走，步伐却笨拙而执拗。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两只后腿上，一跃而起，前蹄高高扬起——
踩踏。
那一脚落在圆陆鲨的头顶。圆陆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地面系的宝可梦对钢系招式的抗性太强了，可可多拉的攻击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，荡不起半点涟漪。
顶在头上的力道，却被它轻易地扛住了。圆陆鲨的嘴角微微翕动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——它在等待。等待主人开口，等待那个终结一切的命令。
周明远的声音不带波澜：“龙之怒。”
圆陆鲨张开嘴。一道灼热的冲击波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，裹挟着龙系能量特有的压迫感，直直地朝可可多拉轰去。
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可可多拉站在原地。沙子还沾在它的睫毛上，模糊了视线。那道龙之怒的光芒灼伤了它的眼睛，可它没有躲。它把四肢死死地踩进泥土里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身体。
“可可——！”
它没有躲。它用身体硬接了这一击。
龙之怒的能量在它身上炸开，银灰色的外壳被灼出几道焦痕。可可多拉被掀翻在地，滚出去好几圈，泥土和草屑沾了满身。
它趴在地上，四肢微微发颤。
但它没有失去意识。它的眼睛还是睁着的，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圆陆鲨。
“可可多拉——无法战斗！”裁判的声音响起。
陆鸣走过去，蹲下来把可可多拉从地上捧起来。小家伙的身体还在发抖，外壳被龙之怒灼得发烫。它的眼睛红红的，眼眶里有水光在打着转，但它始终没有哭。
“可可……”它低低地叫了一声，把脑袋埋进陆鸣的掌心。
它输了。但它一直到最后都没有闭上眼睛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陆鸣轻声说。他用拇指擦了擦可可多拉眼角，那个湿漉漉的触感落在指腹上，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可可多拉的呼噜声闷闷地响了一下。它在委屈，也在不甘。
周明远走过来，圆陆鲨已经收回了精灵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陆鸣掌心里的可可多拉，露出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。
“人机级打中级，本来就没有悬念。”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没有刻意的嘲讽，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轻慢比嘲讽更让人不适。
林雨薇站在人群里，看着陆鸣的背影。
她没有说话。利欧路宝可梦在她怀里轻轻地“利欧”了一声，把脑袋靠在她胸口。她的手指在利欧路的背上轻轻地抚过，指骨关节微微发白。
周明远已经转过身去，正朝围观的新生们说着什么，语气轻快而随意。几个女生捂着嘴笑了，几个男生点着头附和。阳光落在操场上，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变形。
陆鸣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可可多拉壳上的泥土，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没关系的，下次。”
“可可。”
陆鸣把可可多拉重新放回胸前的口袋。小家伙缩成一团，把脑袋埋进身子底下。它在口袋里微微发着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那股不甘心还没散掉。
他抬起头，天空蓝得发白。
阳光从正上方直直地砸下来，砸在操场上每一个人的头顶。陆鸣眯了眯眼，伸手挡住了那道太刺眼的光。
图鉴在口袋里微微发着热。屏幕上的字符早已暗下去，只有“最终资质：冠军级”那行小字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。
一道通讯提示音打断了所有的嘈杂。
所有新生的图鉴几乎在同一刻响了起来——声音不大，却整齐得让人心底发寒。那是联盟紧急通讯特有的鸣响，每一个训练家入学的第一课都会被告知：通讯响的时候，立刻查看。
喧闹的操场忽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低下头看着各自的图鉴屏幕，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。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有人捂住了嘴。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，声调压得很低，但“暗影会”这个词还是从无数张嘴中漏了出来。有人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同学，又迅速低下头去，仿佛确认了什么不该确认的事情。
林雨薇的图鉴也亮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瞬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陆鸣身上。
陆鸣感受到了她的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图鉴。屏幕亮得刺目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每个字都像是被烧红的铁钉钉进他眼底。
“暗影会向联盟正式宣战，所有训练家进入二级战备状态。”
可可多拉在口袋里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可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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