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几日独孤般若强迫自己不去想宇文护,遏制住去看看他的冲动。
她不去,有人不请自来。歌舒不忍自家主上整日沉溺于烟花之地,孤身潜入宁都王府。
小心避开府中下人,藏匿暗处等看到宇文毓去了书房,这才脚步极轻地迈入前方的亭台水榭。
独孤般若尚在亭中观赏水池景色未曾离去,往日明媚张扬的面容今日却染上淡淡愁绪。
歌舒就这样悄无声行至她身后,压低声音轻唤,“独孤女公子”
歌舒来得无声无息几乎不含一丝声响,突然从背后冒出,可把主仆二人惊得不轻。
反应过来的春诗连忙牵扶着自家大姑娘,见她没什么大碍,狠狠松了口气,这才横眼望向面无表情的歌舒。
“上次不是同你讲清了嘛?怎么又来了?这回还是在宁都王府”
面对春诗一连串炮弹似的质问,歌舒眉目清冷,睫羽带都不带眨一下,无视独孤般若身旁的春诗,垂首敛目。
对着独孤般若声线微沉,语气放低:“求女公子去看看我家主上”
独孤般若冷淡的眸光扫过歌舒清隽的眉眼,这还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朝她低声下气。
以往对她礼数上挑不出错,神情却是不耐且厌烦,有求于她时,倒变老实了。
独孤般若眼底浮出一抹讽刺,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。
“回去吧!我是不会去看他的”独孤般若施施然转身,眸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一湖碧水。
歌舒没想过她这么铁石心肠,眸中冷意一闪而过,想到这几日醉生梦死的宇文护,冷意急速退却,换了更为浓烈的感情攻势。
“女公子,不!王妃!主上的情况真的很糟,若您再不去看看,说不定过几日就看不到主上,只能看到长眠的他。”
一番话下来,又联想到几日前太师告假不上朝的传言,独孤般若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坍陷一块,“退下吧,我会找时间去看他的”
此行目的达成,确实没有逗留的必要,歌舒转身告退。
人走后,一旁默不作声的春诗瞥了自家姑娘一眼,试探地问道:“姑娘,您真要去见太师?”
独孤般若侧头吩咐春诗:“去告诉王爷,说我好久没见伽罗与父亲,想他们了,今晚回去独孤府小住几日,让他不必挂念”
这就是要去看望的意思了,春诗敛眉应是,牵扶着孤独般若回了房内。
扶人坐下后,转身去了书房,书房有小厮守着,春诗倒没进去叨扰,提高音量:“回禀王爷,王妃思念三姑娘和老爷,想回独孤府住几日,特来知会您一声”
宇文毓知道独孤般若有多在意伽罗这个小妹和独孤信,没有多想,朗声道:“这点小事般若做主就好,替我向岳父大人问个好”
春诗得了回应,立即转身回房向独孤般若禀告,贴在耳边小声说,“姑娘,成了!奴婢这就为您收拾点囊橐和换洗的衣物”
独孤般若单手执起茶盏,轻轻拨盖小抿了一口,润润有些干涸的嗓子,“细软不用装太多,装些换洗的衣物便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