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宴饮,后宫众妃齐聚御花园赏花赴宴,繁花盛放,歌舞升平,一派和乐盛景。
皇后端坐主位,笑意温婉,仪态端庄,目光淡淡扫过席间众人,心底却早已打好算计的算盘。
她看着甄嬛、沈眉庄、安陵容三人并肩而坐,亲密和睦,姐妹情深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冷意。
这三人紧紧抱团,相互扶持,彼此照应,甄嬛聪慧得宠,眉庄端庄稳重,安陵容心思深沉通透,三人若是始终一条心,往后自己再想挑拨离间、逐个拿捏利用,便难如登天。
皇后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今日这场赏花宴,便是最好的时机,暗中言语挑拨,假意亲近,暗中离间,一点点拆开三人之间的姐妹情谊,让她们心生嫌隙,互相猜忌,渐行渐远。
宴席过半,皇后忽然含笑开口,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,语气温和慈爱,刻意抬高夸赞:“安贵人近来心性越发沉稳,一手制香技艺更是冠绝六宫,歌声婉转空灵,清雅动人,皇上时常在本宫面前夸赞于你,可见圣宠深厚,实属难得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所有妃嫔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落在安陵容身上,有羡慕,有嫉妒,有探究,有隐晦的敌意。
华妃端着酒杯,漫不经心瞥来一眼,眼底满是不耐与讥讽。
皇后这番刻意抬举,明着是夸赞,实则是把安陵容推到风口浪尖,引得六宫众人嫉妒记恨,也暗暗挑动甄嬛心中的芥蒂,让二人滋生隔阂。
前世,皇后也是用这般手段,屡屡当众刻意抬高安陵容,捧杀于她,让她站在高处,被众人孤立嫉妒,再暗中言语挑拨,说甄嬛心底轻视她出身卑微,看不起她小家小户,一点点勾起安陵容骨子里的自卑、敏感与嫉妒,让她心生怨怼,渐渐与甄嬛离心离德,最终彻底反目。
而今,安陵容端坐原地,神色平静,听着皇后的夸赞,不骄不躁,不慌不忙,缓缓起身,屈膝躬身,恭顺谦卑,淡淡开口:“皇后娘娘谬赞,臣妾不敢当。不过是雕虫小技,粗浅薄艺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皇上垂怜,不过是随口抬爱罢了。”
“莞姐姐才情卓绝,容貌倾城,聪慧通透,远胜臣妾百倍;眉庄姐姐端庄大气,知书达理,品性端方,更是臣妾毕生不及。臣妾不过是跟在二位姐姐身后,沾几分福气,安分度日而已。”
一番话,不居功,不恃宠,顺势将所有光彩尽数推给甄嬛与沈眉庄,自谦退让,低调内敛,既接住了皇后的话,又捧了两位姐妹,滴水不漏,完美周全。
既不会引得六宫妃嫔过度嫉妒,也绝不会让甄嬛、眉庄心中生出半点隔阂与不快。
皇后坐在主位,眼底笑意微微一滞,心中暗暗诧异。
这般绝佳的挑拨机会,竟被安陵容三言两语,轻轻松松不动声色,直接化解的干干净净。
她本想抬高安陵容,离间三人,反倒被安陵容顺势自谦,越发衬得三人姐妹和睦,情深义重,亲密无间,挑不出半分裂痕。
皇后心中不甘,不肯就此作罢,又笑意温和,看似随口闲谈,继续轻声挑拨:“话虽如此,可各人有各人的长处。甄嬛才情满溢,眉庄出身名门,家世显赫,唯有你,无家族依仗,无母族扶持,一路走到今日,全靠自己一人苦苦打拼,步步小心翼翼,着实不易。”
字字句句,都精准戳中安陵容前世最深的自卑与痛处,刻意提起她出身低微,孤身无依,暗暗示意,甄嬛眉庄出身优越,生来便高人一等,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,心底终究是瞧不上她的。
若是前世的安陵容,听到这番话,定会瞬间面色发白,心底自卑酸涩翻涌,敏感多疑,暗自难过,悄悄埋下猜忌隔阂的种子。
可此刻的安陵容,心境早已今非昔比。
她抬眸,神色淡然,眼底澄澈无波,不卑不亢,从容应答:“出身皆是天意,富贵贫贱,从来不由自己做主。臣妾出身寻常,更该安分守己,谨守本分,静心修身,安稳度日。”
“两位姐姐从来不曾因出身高低,对臣妾有半分轻视怠慢,一路真心相待,处处照拂扶持,这份姐妹情谊,无关家世,无关尊卑,早已胜过世间所有浮华权势。臣妾心中,满心感激,从未有过半分妄自菲薄,也从未有过半分不平怨念。”
坦荡直白,真诚通透,一语道破姐妹情谊纯粹干净,无关出身,无关名利,直接堵死了皇后所有挑拨离间的话语。
皇后闻言,再也找不到半分可以继续挑拨的突破口,话语尽数被堵回,只能僵在原地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点头附和:“说得好,难得你这般通透豁达,心性纯良。”
全场众人,皆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,看安陵容谦卑大度,清醒通透,重情重义,反倒越发觉得她品性难得,温柔纯粹。
甄嬛坐在一旁,静静看着安陵容,眼底满是暖意与安心。
她怎会听不出皇后句句暗藏的挑拨离间,句句刻意戳人痛处。
可陵容始终清醒自持,不为所动,字字维护二人之间的姐妹情分,坦荡磊落,从容不迫,半点都没有被皇后的言语影响,生出猜忌与隔阂。
沈眉庄也轻轻侧目,心中暗暗赞许,眼底皆是欣慰。
宴席之上,一场暗藏机锋的挑拨算计,被安陵容从容不迫,三两言语,轻松化解,不着痕迹,毫发无伤。
宴席散去,众人各自辞别离开。
甄嬛、眉庄、安陵容三人并肩走在繁花宫道之上,春风拂面,落英纷飞,景致温柔。
甄嬛轻声开口,语气满是真切:“方才皇后句句刻意挑拨,言语暗藏深意,我都听得分明。还好你心性通透,不为所惑,一一从容化解。”
安陵容浅浅一笑,眉眼温和:“我心里都清清楚楚。皇后一心想让我们三人互生嫌隙,彼此猜忌,离心离德,她好在中间坐收渔利,操控摆布。我又怎会如她所愿,轻易中招。”
“我们姐妹三人,真心相待,彼此扶持,相依相伴,这般真挚情谊,怎会被几句闲言碎语,就轻易拆散。”
沈眉庄缓缓点头,柔声说道:“你如今心境越发沉稳通透,清醒豁达,任凭旁人如何算计挑拨,都乱不了你的本心,实在难得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眼底皆是真挚暖意,情谊牢固,密不可分,任凭皇后百般算计,也拆不散这份真心。
不远处,皇后身边的侍女,将三人闲谈的模样尽数看在眼中,回去一一回禀皇后。
皇后听完,端坐在景仁宫座椅上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满是阴翳与深思。
“这个安陵容,当真越来越不简单。”
“往日胆小怯懦、敏感自卑的小女子,如今竟这般沉稳清醒,心思缜密,看透所有算计,不为挑拨所动,软硬不吃,拉拢也无用,挑拨也无果,实在难以掌控拿捏。”
剪秋站在一旁,轻声开口:“娘娘,既然安贵人始终不肯归顺依附,不肯站在娘娘这边,这般难以掌控,往后说不定还会成为隐患,不如就此放弃拉拢,不必再为她多费心思。”
皇后缓缓摇头,眼底深意沉沉:“放弃?哪有这么容易。”
“她圣宠绵长,皇上对她偏爱日渐深厚,心思聪慧通透,观察力敏锐,又与甄嬛、沈眉庄亲密无间,若是不能为我所用,往后一旦与我为敌,便是一大心腹大患。”
“暂且不急,慢慢来。人心皆有弱点,我就不信,她能一辈子这般无懈可击,永远都没有半分破绽。”
皇后心中算计不休,依旧不肯彻底放手,暗暗筹谋,打算往后寻更多机会,步步试探,步步引诱,总有一日,要将安陵容,牢牢握在自己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