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ooc预警,有私设,勿上升!)
后人只看结果,不看你的疼。
观影人:蓝忘机、魏无羡、江澄、蓝曦臣、聂怀桑、金光瑶、温宁、蓝启仁、虞紫鸢
【魔道祖师观影】后世史书只记载他弃正道修鬼道,却删掉了剖丹的真相
一片纯白的空间里,光幕毫无征兆地亮起。
魏无羡最先反应过来,他环顾四周,发现熟人都在。
他刚想开口调侃几句,光幕上出现的几行字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**《玄门正误录·夷陵老祖卷》**
魏无羡夷陵老祖?这是谁?听着挺唬人的。
魏无羡摸了摸下巴,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江澄除了你还能有谁?成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交道。
温宁师兄才不会!
温宁小声反驳,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光幕的字迹是后世常见的楷书,而非他们惯用的小篆,透着一股冰冷的陌生感。
**【其人,魏婴,字无羡。少有奇才,立射日之功,救百家于水火。】**
魏无羡嘿,看来我以后混得不错嘛!
魏无羡得意地朝蓝忘机挤挤眼。
蓝忘机眼睫微垂,没接话,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光幕。
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紧绷的侧脸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光幕上的字迹一变。
**【然,其性乖张,离经叛道,于莲花坞覆灭后,弃剑道,修鬼道,炼凶尸,为玄门正道所不容。】**
江澄什么?莲花坞覆灭?弃剑道?这写的什么鬼东西!
江澄猛地站了起来。
虞紫鸢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,手里的紫电滋滋作响。
魏无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那行字,喃喃自语:
#魏无羡不可能,我怎么会弃剑道。
那是他从小学到大的东西,是他的根本。
蓝忘机的瞳孔猛地一缩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,他下意识地看向魏无羡,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。
**【其后,穷奇道截杀,血洗不夜天,终为百家所围剿,反噬而亡,罪有应得。】**
江厌离我不信!阿羡,这不是真的,对不对?
江厌离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她扑到魏无羡身边,紧紧抓住他的胳臂。
魏无羡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罪有应得?
他看着光幕上冰冷的四个字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到底做了什么,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?
江澄放屁!什么穷奇道,什么不夜天!我师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
江澄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光幕破口大骂。
蓝启仁荒唐!简直荒唐!魏婴,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!
蓝曦臣叔父,这或许另有隐情。
蓝曦臣上前一步,挡在蓝忘机身前。他知道,再看下去,他这个一向雅正端方的弟弟,恐怕就要当场失态了。
光幕暗了下去,又重新亮起,这次换了一本书。
**《夷陵异志·卷三》**
这本书的纸张更显陈旧,字迹也潦草了许多,像是某个人的随笔。
**【余尝闻,夷陵老祖性情暴虐,喜怒无常,然其于乱葬岗之上,庇温氏余辜,救垂死之童,亦为事实。】**
聂怀桑温氏?他疯了吗?救温家的人?
聂怀桑吓得扇子都掉了。
金光瑶眯了眯眼,温和地笑着,似乎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**【其友含光君,逢乱必出,问灵十三载,只为寻一不归人。】**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在了蓝忘机身上。
问灵十三载?
蓝忘机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所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。
他甚至不敢去看魏无羡的表情,只能死死地盯着光幕,仿佛要将那行字盯出一个洞来。
魏无羡彻底傻了。
他看看蓝忘机,又看看光幕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蓝湛?问灵?为了找我?
开什么玩笑!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一直以为,蓝忘机讨厌他,烦他,恨不得离他远远的。
可这《夷陵异志》上写的又是什么?
**【或曰:夷陵老祖之恶,非其本心,乃时势所逼,百家所害。然史书只载其果,不问其因,后人读史,多为其罪行所震,而不知其苦楚万一。】**
聂怀桑有点意思,这写书的人,好像知道点什么内幕。
聂怀桑捡起扇子,若有所思地摇了摇。
光幕再次切换,这次是一本更厚的典籍。
**《玄门正误录·含光君卷》**
魏无羡怎么还有蓝湛的?
魏无羡嘟囔了一句,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。
**【含光君蓝湛,字忘机,姑苏蓝氏二公子。少时成名,雅正端方,为百家楷模。】**
这评价倒是中肯,众人都点了点头。
**【然,其一生最大之污点,乃包庇夷陵老祖魏无羡。】**
蓝曦臣污点?
蓝曦臣的眉头皱了起来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。
蓝启仁一派胡言!
蓝启仁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**【射日之征后,魏婴叛出云梦,含光君于穷奇道放其离去,已是失察。不夜天一役,更是不顾家族立场,公然与百家为敌,将其带回云深不知处。】**
蓝启仁什么?
蓝启仁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最得意的弟子,竟然为了魏无羡,做出这等离经叛道之事!
蓝曦臣忘机……
蓝曦臣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弟弟。
蓝忘机面色苍白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固执地盯着光幕,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。
羞窘,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庆幸。
庆幸在那个绝望的时刻,他选择了站在魏无羡身边。
**【后,魏婴身死,含光君大醉一场,于胸口烙下温氏烙印,又因擅闯禁地,打伤三十三位同族前辈,被罚戒鞭三十三道,闭门思过三年。】**
“啪!”
蓝启仁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。
他死死地盯着光幕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戒鞭三十三道!
每一鞭都能去半条命!
他这个侄子,是疯了吗!
魏无羡蓝湛,你……
魏无羡猛地转向蓝忘机,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想问他疼不疼,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傻。
可当他看到蓝忘机背在身后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时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蓝忘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,那双浅色的琉璃眸子里,盛满了魏无羡从未读懂过的深情与痛楚。
这一刻,什么《玄门正误录》,什么《夷陵异志》,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魏无羡只知道,眼前这个叫蓝忘机的人,为了他,付出了他无法想象的代价。
江澄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最了解魏无羡的人,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,原来在魏无羡那些最艰难的岁月里,陪在他身边的,竟然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“外人”的蓝忘机。
他心里五味杂陈,嫉妒,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失落。
光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。
是莲花坞冲天的火光。
是虞紫鸢和江枫眠倒在血泊中的身影。
是江澄绝望的哭喊。
是魏无羡抱着失去金丹、了无生气的江澄,在山道上艰难前行的背影。
江澄这是……
江澄的呼吸一窒。
画面中的那个自己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魏无羡,明明自己也身受重伤,却依旧死死地护着他,不肯放手。
画面再次跳转。
这次是夷陵的乱葬岗。
阴风怒号,鬼气森森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,被无数冤魂厉鬼撕扯着,拖入无尽的深渊。
江厌离阿羡!
江厌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魏无羡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想看。
他不想看那个被万鬼吞噬、面目全非的自己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。
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是蓝忘机。
他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淡淡的檀香,让人莫名的安心。
蓝忘机别怕。我在这里。
蓝忘机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魏无羡的眼泪,终于决堤。
光幕上,画面还在继续。
这次,不再是零碎的片段,而是一个完整的,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真相。
温情站在魏无羡面前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温情你真的想好了?这一刀下去,你就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云梦少年郎了。
#魏无羡没什么想不想好的,他是我师弟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辈子都当个废人。
魏无羡笑了笑,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#温情可你呢?你怎么办?
#魏无羡我?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。
魏无羡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,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。
画面之外,江澄已经彻底呆住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幕,又看看身边同样震惊的魏无羡。
剖丹……
原来,他身体里这颗重新运转起来的金丹,是魏无羡的!
江澄不……不可能……
他喃喃自语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仿佛这样就能否定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。
江澄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你把我当什么了?一个需要你施舍的可怜虫吗?
他猛地抓住魏无羡的肩膀,双目赤红地质问道。
#魏无羡江澄,你冷静点!
魏无羡被他摇晃得有些头晕。
江澄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我宁愿一辈子当个废人,也不要用你的金丹苟活于世!魏无羡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
江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凭什么,把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,都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。
凭什么,让他这十三年来,活得像一个笑话!
#魏无羡因为我们是兄弟啊。
魏无羡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江澄愣住了。
#魏无羡你说过,以后我当家主,你就做我的下属,像姑苏蓝氏有双璧一样,我们云梦江氏,有双杰。
魏无羡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江澄的心上。
#魏无羡我怎么能食言呢?
江澄再也忍不住,蹲下身子,失声痛哭。
十三年的恨,十三年的怨,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。
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愧疚。
他恨了十三年的人,竟然是为了救他,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。
而他,却亲手把这个人,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蓝忘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魏无羡的手,握得更紧了些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魏无羡会弃剑道,修鬼道。
不是因为他喜欢,而是因为他不得不。
他的金丹,给了江澄。
他把所有的退路,都留给了别人,却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。
心,疼得无以复加。
光幕终于暗了下去。
纯白的空间里,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江澄压抑的哭声,和蓝忘机沉重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聂怀桑小心翼翼地开口:
聂怀桑那个……这《玄门正误录》,好像还没看完呢。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将目光投向光幕。
果然,光幕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迹。
**【然,以上记载,皆为世人所见之表象。其背后真相,鲜为人知。】**
**【夷陵老祖魏无羡,之所以弃剑道,修鬼道,非其本愿,实乃无奈之举。其体内金丹,已于莲花坞覆灭后,剖予其师弟江澄。失丹之痛,非常人所能忍。为报家仇,为护弱小,不得已,方修诡道。】**
**【含光君蓝忘机,之所以包庇魏婴,非因私情,实为道义。其所作所为,皆是本心。三十三道戒鞭,非为罚,乃为警。警示自身,亦警示世人:道义存心,无愧于天地。】**
**【然,世人愚昧,只信眼见,不问情由。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。以讹传讹,终酿大错。】**
**【惜哉,叹哉。】**
长长的一段文字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所有人的脸上。
尤其是那些曾经参与过围剿魏无羡的仙门百家,更是面红耳赤,无地自容。
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,是替天行道。
到头来,却发现自己只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。
真正的恶人,不是那个被他们逼死的夷陵老祖,而是他们自己。
蓝启仁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
蓝启仁颓然地坐倒在地,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。
他一直以为,魏无羡是歪魔邪道,是祸害。
却没想到,他才是那个被祸害得最惨的人。
而他最得意的弟子蓝忘机,也不是被猪油蒙了心,而是看透了这一切的真相。
他这个当叔叔的,真是……瞎了眼啊。
虞紫鸢的脸色也很复杂。
她一直不喜欢魏无羡,觉得他会带坏江澄,会连累江家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最后是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人,用自己的金丹,救了她儿子的命。
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不,是整个江家都欠他的。
全场最平静的,反倒是金光瑶和聂怀桑。
金光瑶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而聂怀桑,则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江厌离所以,后世的人,都知道了真相?
江厌离擦干眼泪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#魏无羡应该是吧。
魏无羡也不确定。
#江厌离那……那他们会怎么评价你?
#魏无羡谁知道呢。反正我人已经死了,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。
魏无羡耸了耸肩,故作轻松地说道。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他的心里,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。
他希望,后世的人,能记住一个真实的他。
而不是那个被史书扭曲、被百家污蔑的……夷陵老祖。
光幕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,再次亮起。
这次,不再是任何史书典籍,而是一段段来自后世的……弹幕。
【前方高能预警!请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!】
【心疼我羡三秒钟,不,三万秒!】
【哭死,剖丹这里我真的看一次哭一次,太虐了!】
【江澄别哭了,你哭得我心都碎了。】
【蓝二哥哥太难了,问灵十三载,等一不归人。】
【罪魁祸首是金光善!还有那帮自诩正道的伪君子!】
【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。】
【幸好,最后真相大白了。】
【幸好,羡羡还有蓝二哥哥。】
【忘羡一曲远,曲终人不散。】
看着那些五颜六色、奇奇怪怪的文字,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魏无羡这是什么?弹幕?能吃吗?
魏无羡好奇地指着其中一条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些来自未来的、充满了善意与理解的文字,给震撼到了。
他们或许不明白“心疼”“哭死”“蓝二哥哥”这些词是什么意思。
但他们能感受到,这些文字背后,所蕴含的,是对魏无羡的同情,对蓝忘机的理解,对江澄的惋惜,以及对那些所谓“正道”的……唾弃。
原来,后世的人,并没有被那些虚假的史书所蒙蔽。
他们,看清了真相。
他们,站在了魏无羡这一边。
魏无羡的眼睛,渐渐湿润了。
他不是个爱哭的人。
哪怕是被万鬼吞噬,他也未曾掉过一滴眼泪。
可现在,看着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善意,他却再也忍不住。
原来,被人理解,是这样一种感觉。
原来,他不是一个人。
蓝忘机将他揽入怀中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
蓝忘机我在。
我在,所以,你不是一个人。
江澄也停止了哭泣。
他抬起头,看着光幕上那些为他辩解、为他心疼的弹幕,心里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,自己和魏无羡,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
云梦双杰,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但,那又如何?
只要他知道,魏无羡还是把他当兄弟。
只要他知道,他这十三年的恨,不是一个笑话。
这就够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魏无羡和蓝忘机面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江澄多谢。
谢谢你,魏无羡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也谢谢你,含光君,替我守护了他十三年。
从此以后,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
我们……两不相欠了。
魏无羡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他知道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光幕渐渐散去,纯白的空间也开始变得透明。
离别,就在眼前。
魏无羡蓝湛,出去以后,我们……天天在一块儿,好不好?
魏无羡突然开口。
蓝忘机愣了一下,随即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#蓝忘机嗯。
一声“嗯”,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