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返

三个月后，南城的初雪落下。

王宇航回来了。

他没有大张旗鼓，也没有带着人马。他就一个人，穿着那件破烂的军大衣，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。

他没有直接进城，而是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贫民窟里租了个床位。这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汇聚，最适合隐藏身份。

他开始重新收集情报。

“听说没？林教授最近在搞个大动作，好像是要选什么‘圣子’，给那帮学生洗脑呢。”

“张浩死得冤，黑蛇现在风光了，占了西区和北区。”

“雷烈？嗨，别提了，死外头了吧。”

“林晓？那姑娘可怜，听说被关在后山的疗养院里，谁也见不着。”

王宇航每天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，耳朵却竖得像天线。他摸清了现在的局势：林教授虽然还在幕后，但实际掌控力大不如前；黑蛇是最大的地头蛇；而林晓，成了各方势力都想啃一口的肥肉——因为她掌握着林教授最核心的账目。

这天，王宇航在一家名为“忘忧”的茶馆里喝茶。这里的茶是用各种树叶草根煮的，苦涩难咽，但胜在便宜。

角落里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看着也就是十六七岁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眼神却充满了惶恐。

“李强，我不想参加那个‘选拔’了，我听说进去的人都要被打针，会变傻子。”一个瘦高个低声说道。
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另一个胖子紧张地看了看四周，“我表哥就在里面，他说那是荣耀，为了南城的未来……哎，你看那个人。”

胖子指的是王宇航。

王宇航察觉到了视线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与那两个学生对上。

那一瞬间，两个学生打了个寒颤。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了，像是一把磨得雪亮的刀，没有丝毫温度。

王宇航没理会他们，他放下茶杯，起身离开了。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这两人是突破口。

“涅槃二号”针对的是学生，那么学生就是最不稳定的炸弹。只要把这颗炸弹的引信点燃，林教授的大厦就会从内部崩塌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，又看了看手指上的弹壳戒指。

雷烈走了，那他王宇航，就得做那个把火把扔进火药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