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我死

廊边的寄灵静静立在雕花廊栏旁，双手轻轻攥着随身携带的小巧布偶，全程一言不发。
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初玥这般冷冽的模样，往日里她明媚肆意、待人温和，眉眼间时常带着暖阳般的笑意，仿佛世间万般烦扰都无法侵扰她。

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，再温柔通透的人，一旦触及自己的底线，也会露出不容置喙的锋芒。

“白法师，这是我韦家的家事，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，暂且回避。”

看着她手中长剑，韦卿心中的气焰稍稍收敛，语气中多了几分忌惮，却依旧不肯松口。

“不巧，我生平最爱管这等闲事。”

她脚步微移，稳稳横身挡在两人中间，唇角勾起的弧度毫无暖意，一身红衣身姿挺拔，丝毫没有退让之意。

一旁的寄灵见状，匆匆上前想要打圆场，“白姑娘的意思是，路见不平，拔刀相助。”

话说出口，便意识到了不对劲，连忙改口，“不不不，是遇见不妥之事，白姑娘会从中调解，耐心规劝，不会轻易亮剑。”
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！”韦卿脸色愈发难看，胸中怒火翻腾。

“你们不过是我请来除妖的法师，身份不过是门客，未免管得太宽。只要我一句话，随时可以将你们赶出府去！”

少女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了拨剑柄上蓬松柔软的穗子，动作看似从容散漫，却不动声色地将玉笙惟护在了身后，红衣身姿伫立，不卑不亢。

“韦家主真是好大的威风，可你若是赶我们出去了，一时半会上哪请这么好的法师，就不怕狐妖一个不小心，夺了负心人的命啊。”

她的声音缓缓沉了下，一字一句带着冷冷的笑意，一身红衣明艳如火，在微凉的晚风里猎猎作响，却让人无端心生寒意，不敢与之直视。

“你……！”韦卿被噎得语塞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他强行压下怒火，看向躲在她身后的玉笙惟，又换上一副软硬兼施的模样。

“笙惟，一日夫妻百日恩，你我成婚不易，若你执意要和离，不仅会彻底毁了韦家世代经营的基业，

你的名声也会受损，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娘家人，往后都要被旁人在背后指指点点，抬不起头么？”

他目光落向躲在少女身后的女子，往日那般俊朗斯文的眉目尽数褪去温雅，此刻脸上，早已寻不出半分柔和。

“别怕。”少女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拍了拍紧紧攥着自己衣摆、浑身微微发抖的玉笙惟，“有我在，他不敢对你怎样，我会帮你。”

玉笙惟用力点了点头，眼眶微红，心底的慌乱渐渐安定下来。

不多时，一枚熟悉的香囊被寄灵递到她眼前，她伸手接过，看着香囊，勾起过往种种，也让她下定了决心。

“除非我死，否则你这辈子，都别想踏出韦府半步！”

韦卿见状，再次恶狠狠地放话，语气中满是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