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摔下楼梯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头,面目狰狞,眼睛没了眼白,黑红的丝线遍布整张脸,身上的筋脉都凹起成了黑色。
齐聚在堂屋的几人纷纷议论。
“这人是怎么了?”
“想必是中蛊了吧。”

“吵死了。”
银发红衣的少年站在楼上,脸色极差,红眸闪烁,像是有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,恨不得现在就将此处所有人杀掉。
荡魔卫领头那人神色阴沉,大声道,“苗疆人,把我手下的蛊毒解了,否则我荡魔卫把你视为云荒不朽城的邪祟一并处理!”
云荒不朽城。
赶来的沈卿禾听到了这个组织的名字。

“阿九,出了什么事情?”
他瞬间收敛了气息,转头和沈卿禾说话,语气温和。

“没事,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。”

“谁让他们打扰我们。”
阿九心里不爽。被扰了肌肤相亲的兴致,他刚才明明这么期待,连亲都没亲完,就被这些人给打断了。
底下的周咸和荡魔卫的人也算是同事一场,好心提醒了句,要是想免于血战并且救他那个属下,最好还是求一下苗疆人旁边站着的沈卿禾。
那人面上还是不服气,瞥见自己属下受到折磨,也只能忍气吞声,“我们接到云荒不朽城有邪祟出现的消息,为了百姓的安危,不得不前来查探,念在我们没有恶意的份上,请放过我的手下。”

“阿九。”
沈卿禾不希望阿九滥杀无辜。即使清楚阿九之前的生活环境,整日是在这种厮杀争抢中度过的,他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。她还是不想阿九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杀人。
一定要扭转他的认知。

“不可以杀人。”
阿九抿唇,看了看她。

“阿九~听话,我给你买糖葫芦。”
行吧。
他收手。地上那人身上的黑色气息瞬间消失,面容恢复正常,只是晕了过去。
沈卿禾能探查出他没什么大碍。心里松了口气。

“我们配合调查。”
荡魔卫带队的那人名叫甲一。
他上前询问:“你们姓甚名谁,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?”

“我叫沈卿禾,他叫阿九。”

“我们是要从苗疆回江南。”
“路引呢?”甲一问。

“实不相瞒,我是被人劫去苗疆的,路引已经丢失了。”
“你们无凭无据!”甲一皱眉,语气稍重了些。
阿九抬起眸子,方才那股杀意又显露出来。
不能惹。
甲一的语气放软了许多:“沈姑娘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若无真凭实据,我们恐怕很难相信你们。”
这下沈卿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了,这也不是在现代,有手机身份证什么的。
她正苦恼。
身后响起了一声惊呼:“夫君,这不是江南首富沈家的千金吗?”
众人看了过去,女人双手环抱,正盯着沈卿禾二人看。
“正是,当年灯会,沈老爷为了女儿包下整条街的花灯,这阔绰的手笔至今还是一桩美谈。”
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也开口说。
这对夫妻你一言我一语,把沈卿禾夸得跟朵花似的。
在场的人也跟风为她说的话作证。
可沈卿禾的记忆里,原主压根没见过这些人。
在场的其他人多出自名门正派,没必要为来历不明的人打掩护,甲一犹豫了片刻,也放过他们两位。
沈卿禾想起刚刚他们口中说的云荒不朽城,追问了句。

“这里真的有云荒不朽城的人出现吗?”
甲一:“只是有线索,不便透露。”
原书里,这个云荒不朽城是第一大邪教组织,里面的人以追求长生为道,不择手段,甚至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。
男主似乎就是为了追查云荒不朽城的邪祟而被其城主重伤,坠入山崖。
邪祟出现在这里。
难不成男主也在这附近。
如果这样,他们不用回到江南,就会触发原书中部分剧情了。

“阿禾,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没想什么。”
沈卿禾摇摇头。
甲一盘查许久,终于让众人在堂屋散了,各回各的房间去。

“阿禾,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好不好?”
阿九期待地看着她,说话的事情还有些娇羞作态。
他这句话引得人过于浮想联翩了,事实上两人刚才也只是在接吻而已,沈卿禾还没来得及说话,忽而觉得头顶凉风阵阵。
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房间的屋顶还漏了一大洞。
这家伙真是拆家的手段了得。
这个可是要给店家赔钱的。
她拿起床上的枕头,哼了一声:

“我睡隔壁房间,你现在给我把屋顶补好。”

“否则不许跟过去。”
她出了房间,边走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黑影。
肩侧受一记重击。她晕了过去。